“破!”
席君買喉結滾動,不帶半分情緒的吐出一道冷喝。
同時手臂一抬,手上韁繩驟然緊繃,順著戰馬發力的慣性微微前傾腰背,死死夾緊馬腹。
座下戰馬久經沙場,幾通人性,無需過多鞭撻,當即應聲而動,人立而起。
前蹄鐵掌順著下墜之勢,狠狠磕在宅院單薄小門上。
咯吱——轟隆!
木栓斷裂的脆響,混著門板崩裂聲,兩者幾乎同時炸開。
楊家為了掩人耳目,特意留下的薄木薄門。
平日裡用來遮擋街巷視線尚可,又如何扛得住戰馬以噸位計數的俯衝力道。
內嵌的鐵製門栓直接彎折,門板順著合頁向內崩開。
砰的一聲,兩塊木板應聲而倒,癱在門內青石板上,濺起一圈泥水。
院內天井堆著晾曬中的乾菜、編織竹筐,一股氣清貧鋪面,全然不見世家別院還有的規整。
除去此前分隊,繞後堵截後門的兩隊百騎,剩餘幾隊兵卒兩兩並列,壓低身形,從洞開大門魚貫湧入。
所有人持刀側行,刀鋒始終平齊胸口。
沒有以往慣例的喊話勸降,更沒有半點慈悲。
視線掃過院內每一個人,目光鎖定只瞬間,橫刀毫無徵兆的順勢劈砍而出。
別院藏匿楊氏族人,共計九十七名,全是蘇州祖宅出逃的直系、或旁支子弟,連同幾個負責伺候起居的僕役。
逃亡至此,每天惶惶不可終日,只敢閉門躲入相互串聯的暗房裡,連院門都極少開啟。
隨身兵器,也只是象徵性的佩戴一把裝飾短匕,根本無法形成防衛力量。
最先被撞上的,是兩個正蹲在天井拾柴的少年,不過十五六歲光景。
聽見門板碎裂聲,倆人下意識抬頭,眼裡還帶著茫然。
當與百騎的冰冷視線四目相對後,來不及反應,雪亮刀光已經落下。
寒光一閃,脖頸劃出一條血線,隨之崩裂,溫熱鮮血噴湧而出,灑在院牆上。
倆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示警,便歪歪斜斜倒在地上,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殺戮打一開始,便沒有半點留情。
直到百騎的黑甲身影闖入視線,院內眾人才從渾渾噩噩中驚醒。
或是慌不擇路,朝著側牆逃竄,或是癱軟在地,雙手抱頭等死。
只有寥寥數人,咬牙拔出腰間短匕,打算拼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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