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李二陛下猛地一拍御案,眉峰倒豎,一對龍眸裡怒火翻湧。
直直看著階下磕到額頭紅腫,老淚橫流的崔善為,心頭非但沒有半分憐憫,反倒火氣更盛。
瑪德,都到了這步田地,老王八蛋不想著怎麼認罪伏法,反倒還一個勁兒攀咬受害者?
是不是朕平日待臣下太過寬厚,給臉不要臉了?
一聲怒喝猶如驚雷炸響,嚇得崔善為渾身一哆嗦,剛到嘴邊的質問,也硬生生嚥了回去。
嗬嗬幹吼兩聲,剩下的哭嚎也卡在嗓子眼裡,噎得崔善為直翻白眼。
也顧不上再質問李斯文,小心趴伏在金磚上,額上血珠成條往下淌,糊了半邊視野,模樣狼狽不堪。
但此時此刻,崔善為卻連抬手擦拭都不敢。
見崔善為終於老實,李二陛下這才重重哼了一聲,目光一轉,落在階下挺立的李斯文身上。
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戾氣:
“愛卿且上前好好瞧瞧,這本所謂《農事全解》,究竟是不是你手中失竊的那部師承。”
“臣遵旨。”
李斯文揣著明白裝糊塗,躬身應了一聲,緩步上前。
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本大部頭,先裝模作樣的捏了捏書脊,又摩挲幾下內頁紙張,翻來覆去,細細看了半晌。
起初臉上還裝作失而復得,隨著時間流逝,眉頭愈發緊皺,
直到最後,估摸著演戲演得差不多了,李斯文臉色驟變。
啪的一聲大力合上書頁,抬頭看向龍椅方向,顫音而道:“陛下!這絕不是那本失竊典籍!”
說著,李斯文將書高舉,好讓殿中百官都能看清,嗓音清朗,怒聲而道:
“諸大人有所不知,某手中這本典籍,乃出師時恩師厚賜,在師門代代傳承,已有千年之久。
紙張歷經千年時光磨礪,紙頁早已年深日久,蠟黃發脆,翻看也時時謹記動作輕柔,唯恐紙張破裂。
如此典籍,又哪經得起方才這般摔打?”
李斯文說著,朝中文武部分跟著點頭。
但凡家學淵源些,家中藏書多些,又有哪個不清楚,老書最是經不起折騰。
屬於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開玩笑,那書頁就跟張糖紙似的,風一吹就會七零八碎,誰敢隨意翻看,只能鎖在櫃子裡當珍藏。
李斯文高舉著大部頭,左右探尋留意殿中文武的反應,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緊接著又道:
“諸位再看某手上這本,模樣看似老舊,實則卻是新書做舊的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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