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人小鬼大,但也是第一次經歷類似場合,心裡難免緊張。
想了想,果斷向右一步,緊緊抱上李斯文大腿,這才探出頭來,躲在身後偷偷打量婦人。
這小模樣什麼意識,已經很明顯了——全由姐夫做主!
李斯文臉上寒霜未散,冷哼一聲,警告道:“小公主仁善,不願與你這悍婦計較。
還不速速拜謝退下!”
“是是是!謝殿下恩典!謝公子恩典!”
那婦人如蒙大赦,緊忙朝三人一一行禮,而後掀開門簾,頭也不回的慌張逃竄,隨行丫鬟反應不及,差點沒跟上。
卻見幾人一頭扎入圍觀人群裡,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至此,徐茂財也跟著長長舒了口氣,後背早已冷汗淋漓。
你說這事鬧得,他就說店裡人多眼雜,不宜貴人到訪!
快步走到門口,揮著手斥退圍觀群眾:“去去去,趕緊散了!有什麼好看的!”
而後等徐茂財轉身回來,不假思索,撲通一聲便朝李斯文三人跪下,胖臉哭成一團:
“二公子,兩位貴人,都是小老兒不好,沒能攔住那潑婦,驚擾了貴人。
小老兒罪該萬死!”
“算了,起來吧。”
李斯文苦笑一聲,擺了擺手:“怎麼論,也論不到阿叔你的錯,不過是些在所難免的無妄之災,與你何干。”
得到兩位公主的點頭許可,徐茂財這才顫顫巍巍站起來,抹了把額上汗。
經這麼一遭,長樂、晉陽也沒了繼續閒逛的興致。
晉陽一手拉著李斯文指頭,一手牽著長樂袖子,撒嬌似的晃了又晃:
“姐夫,姐姐,咱們先回莊子吧,兕子有些累了。”
李斯文欣然點頭,既然公主身份已經點破,那...確實沒什麼逛下去的必要了。
再閒逛下去,要麼人人躲著走,要麼個個上前來恭維,實在麻煩。
而且,雖說街上圍觀群眾已被徐茂財驅散,但指不定還在哪兒貓著看熱鬧。
於是一手牽著一個,轉身出了綢緞鋪,徑直朝著農莊那邊走。
此時臨近黃昏,秋陽融融,清風徐徐,撫在身上,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路邊田埂,玉米地只剩些光禿禿的莖稈,等著收割曬乾,作為豬羊佐事。
遠處菜畦一片綠油,襯著青山不遠不近,倒也愜意。
風景正好,無奈三人誰都沒了了這份閒情雅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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