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還真有點可惜,因為阿霜是新一代弟子的中堅力量,是上清宗的中流砥柱,若是她沒了,上清宗必然被削弱。
但那又怎麼樣?如果留著她,等她入了元嬰期,她一定會向掌門之位發起衝鋒。
阿霜的悟性和資質和昔年的師姐比都幾乎差不了多少,且她的劍法已臻化境,若是一直留著她,等她向哥哥正式發起挑戰,他可不覺得哥哥那用丹藥堆出來的化神初期修為能敵得過她。
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他正要示意身後的人將白琉月擒住,就見阿霜緩緩拔出劍,對準了白琉月。
白琉月靜靜站在崖邊,白衣似雪,臉色慘白,頭髮因為被追擊而變得有些凌亂,他的神情竟有些悽哀。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與阿霜之間竟會刀劍相向。
他的手指緩緩撫上劍,劍身是那樣的冰涼。
這就是她想出來的破局之法嗎?計鸛心想,自己真是低估她了。
她想要大義滅親。
不行,不能讓她殺死白琉月!白琉月身負魔氣已經板上釘釘,而他的逃跑更加印證了這就是事實,他註定是洗不白了,留著他,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永遠都是阿霜的師尊,師徒關係不是那樣容易斬斷的,她會一直陷入泥潭之中。
可若是讓她直接殺了白琉月,她就能徹底斬斷和他之間聯絡,不用揹負魔頭之徒的名頭。即使外人可能會對這樣的事有所微詞,但放在阿霜身上完全不會如此,她在上清宗的威望已經高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不用她自己出手,她的那些擁躉就會把議論她的人好好教訓一頓。
他阻攔道,“師侄,你想弒師嗎?”
他知道阿霜雖然看著無情,但最是重情重義,身為他的敵人,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他試圖拿師徒之名綁架她。
“他不是我師尊,他是魔。”
“魔,人人得而誅之!”
阿霜的表情異常決絕,她沒有任何猶疑,直接揮出迅疾如雷的一劍,貫穿了白琉月的身體。
被貫穿的地方,血跡蔓延開來,像極了一朵妖冶的紅花。
白琉月抓住胸前的劍,身子微微顫抖著,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阿霜,你竟要殺了我?”
只見殷紅的血順著他的唇角緩緩流下,脆弱得驚心動魄,十分悽美。
阿霜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計鸛的心瞬間死了,下面是絕靈之地,兇險萬分,白琉月受了這麼重的傷,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阿霜這孩子太死心眼了,師尊一入魔便如此決絕地出手終結了他,甚至都不讓他辯解兩句,毫不留情,簡直正得發邪,饒是計鸛,看著她這副冷酷如閻羅的樣子都有些頭皮發麻。
白琉月狠狠跌落下去,最後一瞬,他只看見阿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是那樣冰冷。
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確定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後,阿霜轉身,面如死灰,眾人紛紛退開,讓出一條道路。
她們怎麼會不明白大師姐的心情呢?儘管身為宗門表率,大師姐不得不大義滅親,對已經入魔的師尊痛下殺手,但那畢竟是她相伴了幾十載的師尊啊,大師姐的心想必很是沉痛吧。
。懂都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