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不由生了好奇,往樓上走去,剛到樓上,就見那男子站在轉角處,遠遠地回頭看她,連連看了幾眼,示意她跟上去,阿霜覺得他有些熟悉,便跟了上去。
那白衣人走得很快,很快就到了下一個轉角,仍是頻頻回頭示意她跟上,阿霜跟了上去,兩三次之後,阿霜跟到了偏僻的角落裡,那男子卻不見了蹤影。
阿霜正在疑惑,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
“雲生?”是他嗎,阿霜一邊喚著一邊轉頭看,看到的卻是蘇蘇,她太久沒有見過這個人,不由驚了一瞬,“蘇蘇,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
蘇蘇的眼裡帶著恨,他知道她會拋棄攬月和被他佔據皮囊的銜星,卻沒想到,她會連他也一塊棄了。
恨,恨啊,她可真是一個無情的女人。
蘇蘇把自己當成爐鼎獻給阿霜採補,因而虧了不少精元,那日阿霜中了藥,要他要得狠了,他一時不慎便睡了過去,等他醒來,妻主和水雲生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封信。
看完了信,蘇蘇只覺得又愱又恨,她怎麼偏偏拋棄了他,卻和水雲生私奔逃走?
他想起阿霜身上的妖氣沒有祛除,便循著氣息追上去,打算找她算賬。
追到一半,氣息卻消失了,蘇蘇恨不得把山掀過來翻找,然而消失了就是消失了,即使把天翻過來也無濟於事。
等蘇蘇再次感受到氣息,趕到黃花谷時,卻見清風觀觀主將阿霜帶走了。
蘇蘇怨恨的同時也鬆了口氣,妻主身上還有他的妖氣,若是留存久了對身體不好,容易變成妖毒,若妻主待在清風觀,想必會有人替她祛除。
此後,他在清風觀附近徘徊數月,清風觀裡都是道士,且有功力深厚的紫衣坐鎮,妖邪都不敢靠近。
然而他對妻主既痛恨又想念,做夢都想見到她,百般煎熬之下,他隱匿氣息,偷偷溜了進來。
“怎麼會,你來了就好。”阿霜對於拋棄蘇蘇的事也有些心虛,若是此生見不到蘇蘇了,這件事也就這樣過去了,可如今人到了她面前,她便逃不得了。
蘇蘇沒犯什麼錯,她卻因為麻煩和心中那點無端的猜疑將他拋棄,這件事,總歸是她的不對。
阿霜對著蘇蘇哄了又哄,不知發了多少誓,蘇蘇才終於消了氣。
哄好了蘇蘇,阿霜忍不住問,“蘇蘇,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距離青餘鎮幾百里,蘇蘇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清風觀?
“妻主,你走了之後,紀家來了人,要將銜星和攬月帶走,他們卻不願意走,攬月上吊逼退了想帶他走的紀家家主,和銜星一起賴在家裡不肯走。”
“紀家家主被氣走之後,他們對我百般磋磨,我受不了,又聽聞妻主入了清風觀,便跟了過來。”
他仰起小臉,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妻主給我的錢,我在路上已經花光了。”
“我在入城時遇到了個親戚,她可憐我的遭遇,又佩服我的忠貞,便安排我進清風觀做雜役。”
“這些日子我一直待在這裡,想著碰碰運氣找到妻主,皇天不負有心人,沒想到只等了幾天,我就見到了妻主。”
“妻主,我現在只有你了,千萬不要趕我走。”
阿霜拉起他的手,“此前那樣做是我的不對,我再也不會拋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