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號室,三人各據一角,有時單獨練,有時對練,因為被男人害過,阿霜更傾向於和程寧一起練。
對練時,程寧幾乎沒有什麼情緒,冷冷的,不近人情,也不會做什麼多餘的事情,規規矩矩地完成每一個動作,雖然話少,但是不難溝通。
阿霜一開始以為程寧只是對她冷淡,觀察了一陣後她發現,程寧對所有人都是一樣,連對最資深的梁嬸也是如此,她性格孤僻,除了對練都縮在自己的角落裡。
不到不得已,不會開口說話,彷彿說一句話就會耗盡她的力氣。
不過她的功底很不錯,兩人練得有來有回,時間久了,竟也生出些許默契。
不過程寧有自己的事,不在的時候,她就和和蘇醉練。
蘇醉主職演文丑,有時也客串彩旦,都是些小角色,與程寧的冷淡不同,他很熱情,熱情得有些怪異,排練時,看她的眼神總透著綿綿情意。
明明兩人之間沒有發生什麼。
一日對練完,剛好也到了吃飯的點,蘇醉停下動作,走到一邊,取了掛在架子上的衣服,又往她的外衣口袋裡塞了一個東西,眼神羞怯中藏了一絲火辣。
“記得看。”
阿霜回了屋,掏出來,是一張小箋,上面寫著,“水上鴛鴦,雲中翡翠,日夜相從,生死無悔。”
情詩?阿霜一時被震在原地,且不說她和蘇醉本來就沒有多熟,就說以前嚴打流氓罪的時候,親個嘴就犯了流氓罪,如今雖不嚴打了,遞情詩這種行為也是有些出格的。
蘇醉為什麼會給她遞情詩?阿霜想起蘇醉往日舉止輕佻,看誰都帶著三分笑,心裡認定了他是一個隨便的男人,見誰都想招惹一下,給她遞詩也不奇怪了。
阿霜將信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想了想,又撈了起來,帶到小院旁邊的山丘上燒了,把灰埋進了土裡。
此後程寧不在的時候,她寧願自己練,也不願意和蘇醉待在一起了。
而蘇醉看她的眼神也變了,眼中除了火辣,就只有哀怨,像是在控訴她這個負心人。
這個戲班裡,都是些什麼人哪。
一日眾人都出去演戲了,阿霜一個人在房裡練,她舞完了一套劍,轉身,卻看見宴檸站在門口,宴檸沒想到她會轉身,嚇了一跳,但見阿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馬上又有了勁,“也不怎麼樣嘛。”
宴檸身上還穿著戲服,這些日子,他逮著空就會站在門口。
阿霜走過去,宴檸後退一步,“你別亂來。”
阿霜目不斜視地走過去,把劍扔到箱子裡,取了一柄紅綾槍,回到原地,開始練起來。
她只當宴檸是個小醜跳樑,只要他別靠近她打擾她,她就可以當作他不存在,反正他也打不過她,這個戲班,沒一個能打得過她的。
宴檸被無視,頓時有些羞惱,他見四下無人,便不顧自己不能進一號室的規矩,他走過去,剛要靠近,阿霜就將槍擲了過去。
槍頭裹挾著力道,穿過宴檸的衣角,將他釘在牆上。
“少來招惹我。”阿霜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宴檸的一張臉一會紅一會白,“你你你……”
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目送著阿霜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