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霜第一次正式登臺,雖然初登場時還難掩青澀,但隨著時間過去,眾人已被她超凡的技藝完全折服,沉浸在她的表演中。
落幕時,臺下像炸了鍋,叫好聲幾乎要把臺子掀翻,有人揮著手帕,有老客連連追問,“陳老闆什麼時候再登臺?”
得知三天後還有一場,方才滿意地離去。
阿霜下了臺,宴檸就杵在門口,阿霜知道他又要說,“也不怎麼樣嘛”,便直接繞過。
宴檸是個小刺頭,一遇見她就要說“也不怎麼樣嘛”,跟口頭禪似的,阿霜不屑與他爭辯,每次都直接無視,實在煩了,就狠狠警告他一番。
一旁的蘇醉連忙迎了上去,剛才他待在邊上看了整場,他就知道阿霜是個有本事的,是支潛力股,如今想要攀附她的人可謂是不枚勝舉,幸虧他很早就開始接近。
這些時日以來,他處處噓寒問暖,可謂是死纏爛打,怎麼趕也趕不走,上月阿霜生日,在國營大飯店請戲班眾人吃飯,點了好幾樣大菜,花了二十塊,最後是他買的單。
在他的猛烈攻勢下,阿霜有些動容,但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突然把他推遠,無論他怎麼努力,都遲遲無法攻破她的心防。
人心也是肉長的,蘇醉的目光落在阿霜身上久了,漸漸的,除了一開始的攀附,也多了一分真情,面對阿霜的拒絕,他傷心又疑惑,好幾日都沒有追上去。
他也要冷落她。
不過如今她初次登臺大獲成功,這樣好的機會,他不會錯過。
蘇醉捧著一盆君子蘭,蘭花的品相干淨漂亮,開得正盛,如今天氣日冷,君子蘭是開不了花的。
這盆花,是農戶在深山裡發現的,發現它開了花,便挖走帶到城裡售賣,一番競價之後,蘇醉成功拿下。
如今市面上都是些塑膠花,開了花的君子蘭十分珍稀,這花價值不菲,即使蘇醉有多年的積蓄和父親留下來的錢財傍身,也有些肉疼。
他將花遞給阿霜,“恭喜,挑簾紅。”
蘭花的邊緣泛著淡淡的乳白,如覆著白紗,待到花心處,又現了緋紅,花瓣看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因瓣上沾了些水,燈光一照,像是泛著淡淡的珠光,美不勝收。
蘇醉微微一笑,“君子端方,溫雅自來。”他知道,阿霜向來喜歡好看的東西。
“謝謝。”阿霜只是淡淡一笑。
往這邊走來的程寧也聽到了蘇醉的話,看到了阿霜手裡的花,她默不作聲地將自己準備的禮物藏在身後,那是一盒用綢帶紮好的餅乾。
阿霜見了程寧的反應,徑直走了過去,笑道,“藏了什麼好東西,怎麼不讓我看?”
她將那盒縣裡產的鮮乳大餅乾拿到手裡,將花放到一邊,然後開啟,拿起一塊,“剛好我餓得不行了。”
這盒餅乾是她能力範圍內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可和蘇醉的蘭花一比,頓時就上不得檯面了。
餅乾剛被拿走時,程寧還有些緊張,但見阿霜一點也不在乎,甚至還直接嚐了,她繃直了的背悄悄放鬆了,原本冷得像覆了層薄霜的臉頰,也慢慢洇出一點淺淺的粉,暈染到眼角。
程寧說,“你喜歡就好。”
阿霜吃了幾塊,把綢帶紮好,向蘇醉告了辭,然後抱著那盆君子蘭,就和程寧回房間。
劇院裡暖融融的,一齣劇院,寒風刺骨,兩人加快了腳步,蘇醉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他也在小院住,不過不是一樓,而是二樓。
蘇醉心裡有些委屈,她收了他的蘭花,竟什麼表示也沒有,他還比不上她的室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