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道牡丹國色天香,卻不知道芍藥中的金腰帶卻是讀書人中求之不得的吉祥之花。
只是這花極其難得,大多數人只是聽說過,卻終其一生也未曾得見。
姜梨不疾不徐地站起身來,“我仔細數過,這株花有十幾個接頭,至少可以取下五個接頭來用。”
落英更是驚得合不攏嘴。
按照姑娘剛才說的,這金腰帶極其難得。但眼下看姑娘的意思,似乎種出金腰帶也不是什麼難事。
難道,這對於別人來說很難種的花,在姑娘這裡都不是什麼事?
但落英很快便明白這金腰帶就算姑娘種起來也不是易事。
接下來的日子,姜梨幾乎天天泡在花圃。為芍藥施麻醬渣肥,每次都很精準地控制肥量,生怕燒了根;枝幹上冒出了小小的接頭,她一早一晚雷打不動要去看兩次。
清明前,平陽的天氣漸漸暖了,細雨濛濛,滋潤著萬物。
凝香圃裡的牡丹都開了。姜梨挑出來的那盆金腰帶芍藥老樁長出的接頭已經可以用了,姜梨特意挑了一個早晨,小心的取下五個飽滿的接頭,又選了五盆粗壯些的老樁做砧木,將接頭接上。
姜梨把這五盆芍藥與那盆金腰帶單獨放在一處,每日都要去看好幾遍。
落英跟在姜梨身後,等接好的五盆芍藥抽枝發芽,慢慢長成鬱鬱蔥蔥一盆時,便到了五月。
這日清晨,姜梨像往常一樣帶著落英去看芍藥。剛到跟前,落英便愣住了。
只見最中間那盆金腰帶,枝頭上開著三朵碗口大小的花,絳紅色的花瓣中間鑲著圈明黃,如同繫了一條錦帶,重瓣的花瓣層層疊疊,沾著清晨的露珠,在天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湊近了聞,還有股淡淡的清香,不像別的芍藥那樣濃烈,卻格外清雅。
“姑娘!開了!真的是金腰帶!”落英站在花前,一臉驚喜。
姜梨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朵花,花瓣柔軟得像上好的絲綢,散發著瑩潤的柔光,高貴不可方物。
她眉目舒展,“比我想象中要好些。”
正在這時,錦兒提著食盒走進來,看到花開,也驚呼起來:“我的天!這就是傳說中的金腰帶?沒想到姑娘你真的種出來了!”
“不行,我要去告訴陳老伯,他跟我說金腰帶只是傳說,哪裡真能種出來?”
陳老伯做了一輩子園藝,見過的奇花異草無數,卻沒有見過金腰帶,自然認為金腰帶只是傳說而已。
姜梨見錦兒一溜煙跑了出去,也不攔,任由她去了。
很快,錦兒與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陳老伯一起走了進來。和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張漢和另外幾名花匠。
看到盛開的三朵花,陳老伯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上前,彎下身子仔細看了起來,“這……這真是金腰帶?我活了六十多歲,終於見到真的了!”
旁邊的張漢也彎下身,“你看這顏色,真是喜慶鮮豔,比起牡丹園中的姚黃也不遑多讓!”
“這香氣也特別,清雅不膩!”
“姜姑娘真是好本事,當真將金腰帶培育了出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讚歎。
姜梨笑著道:“都是運氣好,正好得了這株,說起來,還要感謝張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