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迷離幽怨的神色漸漸變得清澈,眼中的痴纏褪去,恢復了往日的靈動。
她猛地坐起身,腦海中閃過這一整天荒唐的舉動,那些大膽的言語,那些羞人的姿態……
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艾德格洛德低呼一聲,一把抓過旁邊的毛毯,將整個頭都嚴嚴實實地埋了進去。
太丟人了!簡直無地自容!
見艾德格洛德終於恢復了正常,埃德蒙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鬆弛下來。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邁步走到床邊伸出手,連人帶被子一起輕輕攬入懷中,手掌隔著柔軟的被子,在她背上輕緩地拍著。
“好了,好了,沒事了。”埃德蒙低聲安撫道。
被子裡的艾德格洛德身體僵硬地蠕動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片刻之後,她才小心翼翼地將紅透的臉頰從被子的邊緣探出少許,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
她將臉頰輕輕貼在了埃德蒙冰冷的鋼板胸甲上,感受著那份堅硬與微涼,試圖平復自己狂跳的心。
她的目光越過埃德蒙的肩頭,投向站在床邊,正眨巴著一雙好奇大眼睛打量她的弗洛特拉。
“埃德蒙,這位是?”她的聲音微弱。
還不等埃德蒙開口介紹,弗洛特拉已經按捺不住,向前湊近了幾步,清脆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我叫弗洛特拉,是蒂貝拉女神的先知哦!”她挺了挺小小的胸脯,語氣中帶著一絲孩子氣的驕傲。
“蒂貝拉的先知?”艾德格洛德的眼睛驀地一亮,連忙從埃德蒙的懷中支起身體,顧不上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衫和頭髮,目光灼灼地看向弗洛特拉,“謝謝你,弗洛特拉,是你幫了我。”
弗洛特拉手腳並用爬上寬大的床沿坐下,兩條小腿懸在床邊,悠閒地晃來晃去。
“不用謝,騎士大人的愛人!”她再次挺起小胸脯,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愛……愛人?”艾德格洛德聽到這個稱謂,本就未曾消退的紅暈再次席捲了她的雙頰,連帶著耳根都變得滾燙。
她下意識地就想往埃德蒙的懷裡縮,尋求那熟悉的安全感。
埃德蒙的手臂也適時地環住了她的腰。
但艾德格洛德還是強忍著心頭的羞意,穩住身體,目光重新投向弗洛特拉。
“弗洛特拉,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的弟弟喬利克,他……他因為血脈的原因,而且經常會看到奇怪的幻象,因此非常痛苦,夜不能寐。即使是白漫城的凱娜瑞絲祭司也無法治療。”
“我的母親莫索爾的領主,曾經打算將我的弟弟喬利克送到瑞馳,去尋求蒂貝拉先知的幫助。”
“只是因為路途實在太過遙遠,而且棄誓者橫行,才一直耽擱了下來,未能成行。”
艾德格洛德最後懇求道:“弗洛特拉,你……你能治好他嗎?如果能治好他,我的母親,希雅陲領的統治者,一定會向蒂貝拉神殿獻上一大筆豐厚的捐贈!”
弗洛特拉哪裡知道什麼喬利克具體是什麼情況。
此刻的她,正完全沉浸在自己“非常厲害”、“幫上了大忙”、“受到了誇獎”的巨大喜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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