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曾經在裂谷城待過一段時間。長矛氏族和黑荊棘氏族關係一直不錯,我就住在城內的黑荊棘莊園裡,嗯……和因甘一起。”
小艾德格洛德的身體瞬間變得有些緊繃。
埃德蒙感覺到了,他伸出手,安撫地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
“馬雯和我父母也有意讓我和她多接觸。原本我們相處得挺好的,我帶著侍衛去城外閒逛時,還會幫她留意一些普通人難以弄到的鍊金材料。”埃德蒙的眼神飄向遠方,陷入了回憶:“直到有一天,我對她隨口誇了黑荊棘家的一名女僕長得好看。”
“當天晚上,那名女僕就被發現死在了馬廄裡,是中毒死的。”
“我見過那種死狀。因甘曾經讓我幫她抓雪鼠,她說雪鼠的身體構造和人很相似,可以用來實驗新調配的藥劑。那名女僕的死狀,和一部分雪鼠,一模一樣。”
“然後你就揭發她了嗎?”小艾德格洛德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沒有。”埃德蒙搖了搖頭,“那時候我還沒有加入教團,斯坦德爾的仁慈之光也未曾照進我的靈魂。所以,我當時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開始有點怕她了。”
“真正讓我決定離開的,是另一件事。”埃德蒙的聲音沉重,“我無意中撬開了莊園地下室的一間上鎖房間。我在裡面,見到了馬雯用於召喚黑暗兄弟會的儀式材料——新鮮的人類骨頭和心臟。”
“我擔心馬雯會發現我動過地下室的鎖,當天就帶著侍衛跑了。”
“居然召喚黑暗兄弟會的刺客……黑荊棘好可怕。”小艾德格洛德下意識地縮排埃德蒙懷裡。
對於所有貴族而言,刺客們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它意味著死亡可以無視城堡的堅壁與士兵的盾牌,悄無聲息地降臨。
幾乎每個貴族都害怕,自己在城堡或是莊園裡如廁時,會有一把淬毒的匕首從骯髒的管道里刺向自己的屁股。
無關你在王國裡的影響力有多麼龐大,領土是多麼遼闊,麾下的軍隊有多麼精銳。
人一死,一切都與你無關了。
而且這種死法很難說能去松加德。
“所以,你要小心,知道嗎?”埃德蒙輕輕親吻著小艾德格洛德白嫩的臉蛋,柔聲說,“你現在是龍裔的未婚妻會引來無數覬覦和仇恨。肯定有很多人,想要你死。”
“知道啦。”小艾德格洛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所以,為了讓我放心。”埃德蒙凝視著她的眼睛,他的手掌中,一團熊熊燃燒的金色光焰憑空出現,明亮得如同太陽的核心,其中還有細碎的電弧在“滋滋”作響。
“你願意把這道陽光,放入你的身體嗎?”
小艾德格洛德的面容上浮現出猶豫。
她曾在一次幻象中,見過埃德蒙與一個全身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女人並肩站立在高塔之巔,靜靜地看著整個世界在他們腳下燃燒。
美麗的女神和祂的神選冠軍……
在遊吟詩人們的浪漫筆觸下,這種關係總是難免會帶上幾分曖昧的色彩。
她自己最近就命人從獨孤城的遊吟詩人學院裡,買了好幾本關於這方面的故事書。
故事確實挺好看的,只是越看,她就越覺得自己的頭頂上,彷彿要長出什麼東西。
現在,埃德蒙卻要她接受那位女神的力量。
“這樣,”埃德蒙看著小艾德格洛德猶豫的眼睛,溫柔的說道,“即使你死了,我們也能在女神的繽紛殿中再次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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