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獨孤城,一間不起眼的平民屋舍內。
窗戶都拉上了窗簾,屋內昏暗。
燭火在長桌上跳躍,映照出三張輪廓分明的臉龐。
他們是潛伏於此的黑暗兄弟會刺客,正在進行會議。
為首的女人容貌嬌媚,即便穿著厚實的長袍,也難掩其成熟的魅力。
是阿斯垂德,這次行動的指揮官。
在她對面,是她的丈夫艾恩喬恩。
一側,坐著疑似聆聽者的烏貝託。
如果維薩拉沒有在莫索爾的牢房裡為了保守秘密而自盡,他現在應該也坐在這裡,準備承擔他最擅長的殿後工作。
“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我的丈夫。”
阿斯垂德的嗓音,如同蜜酒,成熟而誘惑:“你為什麼要殺死一個跟我們毫無關聯的貴族?尤其是在他擁有極大影響力的情況下。”
艾恩喬恩緩緩抬頭,目光掠過妻子那張容光煥發的臉。她的嘴唇比往常更加紅潤,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慵懶的滿足感。
他知道,那是激情過後的餘韻。
看來,她昨晚又和那個姦夫待在一起了。
怒火與屈辱交織的岩漿在他胸膛裡翻滾,幾乎要從喉嚨裡噴湧而出。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情緒強行壓回心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刺痛,幫助他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他再次低下頭,避開妻子的視線,用一種儘可能平穩的語氣撒謊道:“他的尖耳朵護衛認出了我手裡的海爾辛戒指,我不得不將他們滅口。”
這個謊言編織得如此順暢,要是過去,連他自己都會感到驚訝。
昨天下午,當他撕碎尖耳朵護衛準備一口咬死艾瑞庫爾時,那個富有的男人驚恐地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地求饒。
那一刻,艾恩喬恩就明白了——他殺錯了人。
艾瑞庫爾那尖細而恐懼的嗓音,與昨夜從窗縫裡傳出的、那個充滿自信與高貴的低沉男聲,截然不同。
他殺的,只是一個倒黴鬼。
阿斯垂德信了這番話,畢竟艾恩喬恩從未對她撒過謊:“原來是這樣,你做的很對,我的丈夫。”
烏貝託的聲音插了進來,“現在,聖靈神殿的祭司和神殿騎士正在全城搜捕狼人,衛兵也在配合排查。我聽說城門口也有祭司在檢查來往行人,他們要是看見你的戒指,肯定會知道你就是那個‘兇手’。”
烏貝託思索著,提出建議:“要不……你先把戒指暫時藏起來?”
“不。”阿斯垂德直接否決:“你今晚就變身狼人逃出去,鬧出些動靜,讓整個獨孤城都知道,那頭狼人已經跑了。”
“你出城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聖所,通知巴貝特和菲斯圖斯。讓他們也來參加這場‘血色婚禮’。我們要盡最大的可能,確保行動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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