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知看著桌上的兩個檔案袋,眼底壓著一絲喜色,卻沒有急著伸手。
他先提起桌邊的舊暖壺,往白瓷茶杯裡倒了半杯茶,又把杯子推到陳宇凡面前。
“長明,辛苦了。”
陳宇凡沒說話,只微微點頭,接過茶杯,託在手裡,並沒有立刻喝。
這個反應符合謝長明。
謝長明在組織里不管具體謀劃,也接觸不到最上層的核心機密,但他是暗勁後期武者。
這種人物,不管放到哪裡,都不可能只是普通行動人員。
更何況謝長明向來自視甚高。
許明知這些人在他眼裡,不過是負責找人、查路、準備退路的辦事人員。真到了關鍵時刻,還得靠他親自出手。
所以他平日話少,態度也冷。
別人給他倒茶,他接著,卻未必會給多少回應。
陳宇凡早在保衛科就把這些細節問清楚了。
不過,問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演得毫無破綻,又是另一回事。
人皮面具只能解決長相。
真正熟悉一個人,看的是神態,是說話習慣,是坐下以後手往哪放,也是聽到某句話時最先出現的反應。
甚至一句話說得太快,都會出問題。
這不是換張臉就能糊弄過去的。
陳宇凡在保衛科裡觀察謝長明的時間不長,但架不住他的眼力好,記性更好。
再加上系統給予的完整偽裝能力,他已經把謝長明的口音、停頓、呼吸和習慣動作模仿了八成。
對付只見過幾次的人,這八成已經足夠。
可許明知不同。
這人能在四九城佈下多條暗線,還能把聯絡分成死信箱、商場、茶館、舊書鋪好幾層,心思不可能粗。
能不能過關,陳宇凡也沒有十足把握。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少說。
話越少,破綻越少。
許明知在桌子另一邊坐下,視線從陳宇凡臉上掃過,又落到了帆布包上。
“昨天夜裡,幾點進去的?”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