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凡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
“兩點半左右。”
聲音低沉,帶著謝長明平時說話時那種壓著嗓子的習慣。
許明知點了點頭。
“廠區裡面的巡邏,比咱們先前摸到的嚴不嚴?”
“差不多。”
陳宇凡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西邊有人巡,研究所正門也有人。我沒走正門,從側面繞進去的。”
這些全是真話。
昨夜謝長明潛入以後,經過了哪些地方,避開過幾撥巡邏,陳宇凡已經從他嘴裡挖了出來。
現在只需要把謝長明的交代倒過來,用親身經歷的口氣講一遍。
難點不在內容。
難點在於不能說得太完整。
一個人剛辦完事,記得大概路線很正常。可要是連每個轉角、每個時辰、每名巡邏人員的位置都說得分毫不差,那就不是彙報,而是在背審訊記錄。
許明知又問:“翻牆的位置呢?”
“廠區東北側。”
“離原料區多遠?”
陳宇凡皺了下眉,像是在回憶。
“沒留意。進去以後繞過兩排舊料架,前面有堵矮牆,過了矮牆就是研究所側邊。”
這也是謝長明的原話。
他當時只顧著避開巡邏,哪裡會專門丈量距離?
許明知並未追問,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從這個反應看,第一關算是過了。
可陳宇凡沒有鬆懈。
許明知的神情看不出異常,不代表他已經相信。
這種人就算心裡起了疑,也不會當場露出來。
尤其現在兩個檔案袋擺在桌上,真假尚未驗證,許明知更不會輕易翻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