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水火不容,針鋒相對。”龐謝搶答。
沈月白點了點頭:“沒錯,雖然還沒找到實驗室之類的,但資料顯示這裡確實是大衛的秘密實驗基地,具體研究專案尚不明確,十有八九跟長生術有關。
他偶爾會邀請一些相當權威的人士到這裡進行聚會,其中就包括沈貢。”
龐謝瞪大著眼:“會不會是單方面的邀請?”
“來訪者記錄裡有沈貢,很多次,他們來往非常密切。”
“也就是說……為人類科學獻身這類的形象,是你爹……呸,沈貢為自身營造的一種人設?”
龐謝揪著他三根胡辮中最細的那根。
在說出“極有可能”這四個字時,沈月白心裡有些微微的難受。
她和末世沈月白畢竟擁有同一個父親,在此之前,雖然知道此人並無對家庭和自己的一絲責任感,但總歸遠遠的矗立在那,宛如一座莊嚴的黑色雕像,在名利的洪流中屹立不倒。
但現在的感覺,就像是遠遠看著是個威嚴的雕像,走近一看,卻是一堆臭不可聞垃圾山,只是讓你從某些角度看過去有些值得尊敬罷了。
在這時,她矇蔽在兒時記憶上的霧霾散開了一些。
在《我的父親》這篇文章獲獎,她接到了父親的電話之後,她還天真的認為父親好歹還看了自己的作文。
便一直做著父親取得成就後把自己從這個惡毒的女人身邊接走這樣的春秋大夢。
但其實她之後偶然在辦公室外聽年級主任和語文老師提起過,那篇文章止步於市級大賽獎,真正的原因是沈貢的律師打來了電話,說希望中止往上參賽,他不想承認有過一個鄉下的女兒。
她太難過了,難過到人體產生了保護機制,迫使她忘記了這件事。
她又想起那個人對她父親的評價,似乎是〔虛偽〕。
只不過沈月白當時太討厭她了,討厭到她所說的話一個字也不願去相信。
“科學家的父母是科學家,政治家的父母也是政治家,這是慣有規律。
沈貢是聰明人,他知道他這種雞窩裡飛出的鳳凰,如果不給自己搞上一些標籤,很難在圈子裡混下去,更別提還想吸引些追隨者來自成一派。”
雖然大機率是事實,但這種極致刻薄,物件還是自己父親的話,由沈月白來說是極其殘忍的。
所以宋驚風非常理所當然的接下了這一茬。
龐謝陷入了一種深沉的思考,他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之前一直透露出一種玩世不恭,現在卻變得十分複雜和悲慟。
“莫非世界上真有長生不老之術?”
他喃喃。
沈月白和宋驚風對看了一眼。
“也許有,那些被防洪沙袋堵住的小島還沒貫通,說不定實驗室就在其中,龐師有沒有興趣一起探索?”
沈月白的語氣有些試探。
“你們的意識跳轉機器不是已經算長生不老了嗎?還要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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