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原因,當時負責人說的是,他們的技術專攻嬰兒期醫療。
當時我有了些私心,我求了很久,希望他們能把歡歡也帶去,因為他是我們院裡唯一智力正常的大孩子,歡歡很有可能在他們那裡出現奇蹟。
他們同意了,也確實做到了,一年後我去探望歡歡,他已經能扶著東西站立,很快就會被一箇中層階級的家庭領養回去。
同一批被帶走的嬰兒我沒有看到,他們說在另一個院區。
但是,趁著所有人轉身離開病房,歡歡悄悄拉住了我,眼裡十分恐懼:
楊媽媽,他們在說謊,我聽到過,她們說要把小鈴鐺的眼睛做成標本。
小鈴鐺是院裡一個重度癲癇兒,只有五個月,一隻眼睛是重瞳。
聽到那句話,我出了一身冷汗。
離開前,我再次小心的向醫護人員打聽那批嬰兒的下落,她們都用那個標誌性的笑臉告訴我,不要擔心。
回去以後,我思考許久,還是將這件事報告給了院長,院長也很重視。
一段時間後,有了結果,我們的孩子被轉到了距離這裡十幾公里的下雲市分院,他們隨時歡迎我們探訪。
我實在擔心,本打算馬上啟程去探望,正巧聽說有一個去那裡學習交流兩年的機會。
我馬上找到院長毛遂自薦,院長答應了。
然後,我就到了那裡。
但是,我被騙了。
那裡的接待室清冷,所有人都像是戴著一副微笑的面具,眼底毫無溫暖。
我在接待室裡躊躇了半小時,終於來了一位相對和善的醫生,她給了我一杯熱茶。
我喝完就昏了過去,再醒來時,發現被關在了一個火柴盒一樣的房子裡。
一段日子我才認清了這裡的機制。
這裡被關押著許多女人,年輕美麗的會被挑選出去供人玩樂,他們稱為〔播種〕。
像我這樣的特例也不會被放過,他們人工取卵成功後會把試管嬰兒放回來,把我們的身體當成土壤。
生產後我們的孩子會被帶走,我們不知道去了哪裡,但聽那些人的交談,似乎是與某種生物技術有關。
在我們的世界上,大規模的人體實驗是被絕對禁止的,更何況用嬰兒……他們太瘋狂了,我在噩夢中都無法想到這麼恐怖的事。
而且,在他們的技術下,我懷孕了。
我懷孕後,每天會吃下大量和稀泥一樣的營養物質,同一時期的孕婦一天吃幾頓,吃什麼,吃多少,都由同一個人來規定,管理員把他叫做〔觀音〕。
不知道是真名還是代號,我雖然不信教,但初次聽到時,依然感覺十分冒犯。
總之,我們像是被飼養的母牛,毫無抵抗之力。
直到半年前,疫病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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