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謝一群人離開後,已經過了三個月。
夏去秋來,現在臨近中秋。
環湖莊園周邊的山林奼紫嫣紅,主島的花壇裡也是繁花似錦。
無人打理出整齊的邊緣,這些名貴的花叢反而如煙花一樣隨意綻放,充斥著一種凌亂的野性美。
幾個島上所有的防洪沙袋都已經被撤掉,連線副島的湖上道路上沒有一隻遊蕩的喪屍。
主島原本通鋪的石頭地板被泥沙覆蓋,由大風吹來的落葉和樹枝散落滿地,看上去十分蕭條。
別墅外牆,一隻正在覓食的黑色工蟻先是爬過了斑駁開裂的牆面,進入一道由藤蔓植物覆蓋的綠色屏障。
接著,它被一股甜膩的香味所吸引,它調頭往上,一直穿過了這片綠色的爬山虎森林。
再爬過雕刻著複雜花紋的窗框、碎裂的玻璃和一面灰突突木製櫃門,它又回到了外牆。
味道更濃厚了,意味著它已經爬到了相當的高度。
它接著往上爬,翻過一座工藝複雜的銅藝欄杆——它到達了扶手最高處的平臺,可以它平面的視角來看,這裡什麼也沒有。
也不算什麼也沒有,這裡還有一片枯黃的落葉。
它爬上了葉子,依舊什麼也沒有,在它想要下來的時候,吹起了一陣稍稍有些涼意的秋風。
它隨著枯葉被吹起來,乘著這陣風,它飄過了一個種滿了蔬菜的小花園,又飄過一個不規則形狀的游泳池和擺滿一些多肉植物的陽光房。
底下出現了一個比別墅小上一半左右的二層建築,因為它是建在這棟大別墅的頂樓上的,所以也可以叫做〔頂上小別墅〕。
和這棟大別墅外觀的廢棄與陰森不同,這頂樓的小天地,充滿了濃烈的生活氣息。
最終,它和葉子一起落到了小別墅窗臺上。
順著窗臺往裡看,窗明潔淨的餐廳,大到傢俱,小到調味品,每一個東西都擺放整齊有序。
所有雜物都被分類在了透明的收納盒裡,黃花梨的餐桌上鋪著紅白格子的桌布,上面擺放著一套奶綠白配色的茶具。
這套茶具由兩隻鬱金香花形的杯子,兩個花邊茶盤和一個胖胖的大肚子花型茶壺組成,價格一般,但勝在質量還行,造型可愛。
透過開放西廚臺後的玻璃門,可以看到中廚廳裡熱氣騰騰,灶臺前有個忙碌的身影。
此時,樓梯間旁的公用衛生間的門打開了,一個男人滿身水汽,裸著上半身穿過了乾淨的玄關。
來到過廳的衣帽間,他開啟左邊的櫃子,從一排整齊的男士上衣中隨手拿了一件菸灰色無袖背心。
他轉身出了衣帽間,邊往開放餐廳走,邊將上衣套在身上。
到達餐廳時,剛才的紅白格子桌布上已經擺放好了兩碗紅薯粥,兩塊紫米糕和三籠小籠包。
宋驚風隨意拉過凳子坐下,他毫不客氣的拿起紫米糕,邊送進嘴裡邊扭過身子從背後櫥櫃裡找出兩個葉子形狀的蘸碟。
接著他提起櫥櫃調料盤旁的銀壺,往其中一隻碟里加滿醋,另外一隻碟裡則放上辣椒油,醬油和蒜。
中廚廳走出一道倩影,沈月白穿著一條奶黃色的法式方領格子長裙,繫著白色的畫家長圍裙,端著一個竹編小籃子,裡面整齊碼著剛蒸好的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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