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月X日
我做了夢。
夢見我突然死去,又或者是陷入永眠…
當我睜開眼,發現自己到了天堂。
在書中看見的一樣。天使們圍著我唱起歌。
隨後我頓悟,那兒並不是我該在的地方。
我哭得很傷心,央求天使們送我回去…
而天使們大為憤怒,就把我扔到生滿紫色花朵的呼嘯山莊頂上。
我就在那兒醒過來,高興得直哭。
而且…如今回想起來…
我不認為,那單單只是一場夢。
正如我不認為小時候在這宅邸看見的幽靈,只是自己的幻覺…
沒錯,如果我們在天堂,一定會非常悽慘吧。
因此我們只得承受即將來臨的罪孽,墮落至深淵之底。
“這裡又提到了。“我們”…”以實瑪利的心情本來就很糟,這下搞得她的眉頭直接擰在了一起,“通常來說日記一般都會使用第一人稱才對吧。你知道些什麼嗎,希斯克利夫先生?”
“不知道…我,頭一次聽說這個夢。”希斯克利夫毫無頭緒得搖了搖頭。
“雖說可能是臆測…”李箱突然說道,“其中提及的“承受即將來臨的罪孽,墮落至深淵之底”…對我而言,那聽起來就像是在讓我們將這些罪種盡數擊敗並前往地下室。”
“難道你是指凱瑟琳…安排了這一切?”
“嗯。此外,雖不知這與浮士德女士的猜想是否相符。希斯克利夫先生…這日記是否像是在回應你的呼喚?”
“看樣子,不止我一個這麼想啊?耐莉,剛剛林頓…那傢伙說他把我寄來的信全扔進了焚化爐。把我的信全攔下來的…真的是那傢伙嗎?”
“應該是,林頓大人他…應該有充分的動機。”耐莉聲音很小,生怕觸怒了希斯克利夫。
當罪人們緩緩行至地下室入口時,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驟然傳入耳中。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倒著罪種的屍體,場面慘烈至極。
而在這片死寂之中,一個身影格外醒目——那是林淵。他身著一襲潔白無瑕的西式禮服,本該純淨的衣衫此刻卻被幹涸的血跡肆意浸染,顯得格外刺眼。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把長刀,那刀刃的模樣與林淵平日所使用的極為相似,可細細端詳便能發現不同:刀柄上原本精美的珠子已被粗暴地打碎,取而代之的是強行嵌入的一個銀質十字架,散發著冰冷而詭異的光芒。
更讓人心生寒意的是,眼前的這個“林淵”行為舉止透著說不出的怪異。他雙眼空洞無神,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僅存的唯有對異類展開戰鬥的原始本能。一圈不詳的紫色氣息如影隨形般環繞在他周身,那氣息濃郁得好似實質化的嫉妒情緒,又彷彿某種神秘莫測的力量正藉由這股氣息作祟,將真正的林淵進行了某種扭曲的“複製貼上”,從而造就了眼前這個令人膽寒的存在。
“林淵?”以實瑪利驚呼。
“不對。”浮士德突然拉住了她,“那是罪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