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林淵微微眯起雙眼,警惕地環視著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遠處赫然矗立著三個與他腳下一模一樣的正方形平臺,每個平臺上都佇立著一道身影。待他凝神細看,心中猛地一顫——那些身影竟皆與他容貌相同,宛如鏡中的倒影。
“鏡中世界的我…”當林淵與他們對視的瞬間,彼此的視線彷彿穿透了空間的壁壘交織在一起。他仔細端詳著對方的著裝細節,暗自思忖:“從這些服飾風格來判斷…W公司、四協會,還有K公司。”
“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W淵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與不安。
“不清楚…”K淵簡潔地回應了一句,隨手將手中的崩解刃重重插進地面,刀刃沒入石磚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眾人各懷心事、低聲交談之時,詭異的變化驟然發生——原本靜止的平臺竟開始緩緩滑動。伴隨著低沉的摩擦聲,四個平臺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逐漸向中央聚攏。最終,它們精準地拼接成一個宏大的正方體結構,而平臺的中央則由一塊透明的玻璃以完美的“十”字形將四人分隔開來。玻璃表面折射著冷冽的光芒,映照出四人緊繃的臉龐和警惕的眼神。
“這個沒法打破。”四協淵拿著刀柄敲了一下玻璃,雖然看上去他的力量不大,但是其餘三人可以看到他這一下的暗勁。
“我知道你們被我請過來的時候失去了什麼,我也知道林淵們最想要幹什麼。”突然,一道聲音從不知在哪裡安置的廣播傳來,“沒錯,一切的主使就是我,所以想要見到我,殺了我,我很樂意洗乾淨脖子等著。平臺一共三層,一層四人,活著的人才可以到下一層,你們可以合作,不攻擊彼此,但是,我提醒一下,我可沒說過見我的時候到底最多幾個人。”
“等等…仔細想想,他或許只是想冷眼旁觀我們自相殘殺罷了。”林淵神色凝重,急忙出言提醒眾人。
“抱歉,這種事我絕對做不到。”W淵果斷地將手中的拳套調至最大功率,金屬光澤在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明明身上傷痕累累…。”四協淵咬著牙,把身上的繃帶又緊了幾分,右手拇指穩穩地推開刀柄,聲音低沉而堅定,“但他說得對,是他奪走了我生命中最珍視的部分。在我昏迷前的那一刻,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親手終結他的生命。”
“我亦是同樣的想法。”向來最為沉默寡言的K淵緩緩站起身來,一腳精準地踢起地上的崩解刃,穩穩接住,眼神中透露出決絕,“我很清楚,只有殺了你們,我才有百分之百的機會見到幕後元兇。若留下你們任何一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失敗風險,我也絕不容許它存在。”
“我真是厭惡自己這般自私。”林淵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瞬間綻放出凜冽的灰白寒光,他自嘲地輕笑一聲,“不過,我也同樣是這麼想的。呵…這些年來,我已斬殺了無數之人,再多殺三個‘自己’,又有何分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