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板緩緩下降,直至露出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剎那間,三人如離弦之箭般同時衝出,唯有林淵穩如磐石,原地蓄勢,目光銳利地鎖定戰局。
“鏘——”震耳欲聾的金石碰撞聲炸響,三人的武器在空中激烈交擊,火星四濺。然而就在這初回合的短暫交鋒過後,詭異突變陡生——K淵的手臂竟驟然融化,化作一灘幽綠的安瓿液體。
“真麻煩。”K淵索性直接往地上一躺,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那傢伙肯定沒想到我脫離安瓿的時間不能超過12小時。”
話音未落,W淵猛地抬起腳掌重重踏下。只聽“噗”的一聲悶響,K淵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巨大水球般轟然爆裂,大量的安瓿溶液向四周飛濺而去。
“那麼接下來就是你…”W淵周身驟然騰起深藍色的電光,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閃現至林淵身後,冰冷的聲音帶著警告意味,“就這麼杵著的話,小心掉腦袋。”
“轟!”話音未落,狂暴的能量轟然爆發,林淵整個人被漫天煙塵所吞噬,身影完全消失其中。
“最後輪到你了。”W淵目光轉向四協淵,再度化作一道藍色閃電疾馳而去,眨眼間已繞至其背後,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裹挾著凜冽風雷狠狠踢向四協淵的後腰,口中喝道,“要怪就去怪那幕後之人吧,我能做的,便是助你一同報此仇。”
“鐺!”千鈞一髮之際,四協淵反應極快,猛地抽出腰間長刀,血色刀芒沖天而起,與那湛藍的雷電轟然相撞。藉著雙方力量對沖產生的反作用力,他身形急速後撤,剎那間周遭景象陡然變幻,宛如一幅灰白的水墨畫卷徐徐展開。就見四協淵趁勢揮出一刀,刀鋒之上裹挾著濃重的墨色。
“生死交界。”再次眨眼時,W淵只覺周身陡然一沉,整個人沒入一團濃稠如淵的黑墨之中。那黑並非純粹的暗,恰似有人往裡摻了清水,暈染出氤氳流轉之態,宛如一幅寫意的山水畫卷徐徐鋪展。
暗藏的凌冽殺伐之氣如洶湧暗流,愈發澎湃洶湧。剎那間,四周空間盡皆化作黑白二色交織的混沌,在這死寂的中心,一個猩紅如血的“夕”與“死”字赫然浮現。緊接著,無數道仿若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的猩紅色斬擊呼嘯而至,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那紅“夕”“死”字瞬間支離破碎。
W淵的身上,伴隨著這兩個字的崩裂,也驟然綻開一道道深淺各異的傷口。其中最為觸目驚心的,是胸口處那道寬大猙獰的刀口,鮮血如泉湧般汩汩流出,將他的員工馬甲。
“成功了…”話音未落,還不等絲毫喜色在四協淵臉上綻開,鑽心蝕骨的劇痛便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他緊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可惡…如果沒有那麼重的傷,不會這樣的。”
“也多虧你受了那麼重的傷…”W淵宛如鬼魅般驟然現身於四協淵身後,其身形快得只帶起一縷殘影。不等四協淵來得及吸進第二口粗氣,W淵那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精準地扣住了他的腦袋,而後猛地將他整個人高高舉起,彷彿他只是一件輕若無物的物件。
“你是怎麼…”四協淵拼盡全力想要反手將刀刺向身後的敵人,可腦袋處傳來的強烈電流與鑽心的劇痛,如同無形的枷鎖,死死禁錮著他的力量,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而無力。
“你忘了…”W淵冷笑一聲,隨手將被之前激烈戰鬥劈砍而導致電路短路的一個拳套隨意地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我們這個層級的存在之中,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道淺淺刀傷,都可能演變成致命的弱點。”說著,他手上的力量愈發增強,四協淵的頭骨不堪重負,開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崩裂聲。
“噗呲——”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粘稠且帶著些許腦漿的組織液稀里嘩啦地灑落在地面上,場面慘烈至極。而失去了頭顱的軀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雖然短時間內充能過量以及戰鬥損傷引發了短路…”W淵神色淡然,從容地從口袋中掏出一支香菸點燃,深吸一口後緩緩吐出菸圈,“不過好在,最終的結果並無二致。”
“但是實際上結果也不一樣。”清冷而堅定的林淵的聲音,恰似幽夜中的寒芒,陡然在W淵的身後響起。此時的W淵驚覺身體竟全然無法動彈,定睛細看,無數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纖細絲線,如密集的蛛網般將他緊緊纏繞、死死禁錮,“只要把煙霧裡我的身軀裹上精神力,再將光線反射盡數吸納,你便再也察覺不到我的存在。只可惜,你終究敗在自己的傲慢之下。”
“你這個傢伙!!!”W淵雙目圓睜,滿臉猙獰,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宛如垂死掙扎的猛獸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妄圖用這聲嘶力竭的咆哮來掩飾內心的恐懼與絕望。
“你已經晚了!”林淵眼神決絕,手中長刀寒光一閃,以雷霆之勢狠狠砍向W淵的腦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遲疑。“接下來解決你,我甚至用不了兩秒!”
“噗通——”伴隨著沉重而又沉悶的聲響,W淵那失去生機的屍體無力地轟然倒地。與此同時,林淵腳下所站立的平臺緩緩下降,載著他朝著第二層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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