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凱瑟琳大人肅穆的葬禮之上,按照逝者的遺願,於她的宅邸中宣讀遺囑之後…”
“凱瑟琳…死了。”
“我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凱瑟琳會死,是因為你。”
“你還不明白嗎?殺死凱茜的人是我們啊。”
“所有的…凱瑟琳…都註定走向不幸。”
“因為希斯克利夫。”
“看啊!所有世界中的可能性碎片!”
“在任何一個世界之中,希斯克利夫都傷透了凱瑟琳的心,放任她悲慘地死去。”
頭好痛。我在流血。還有這個是…某個世界的我把頭撞在樹幹上的聲音。意識在混亂中掙扎,現實與虛幻的界限逐漸模糊。
“我回來了…我已經回來了,凱茜…”帶著無盡的眷戀與悔恨,聲音在風中飄蕩,卻得不到回應。
“看著他的那副樣子,你感覺如何?”那女聲的聲音很輕、很溫和,如果她說得對,那麼就算是跌入深淵也沒有關係吧…
至於那希斯克利夫…那該是人類的所作所為嗎?只是披著人皮,內裡裝滿垃圾的破布袋而已。我改變了?我會讓她看到我改變後的樣子?不,根本不可能。這一切從開始就不成立,我連人類都算不上。
“希斯克利夫。你是如何看待你自己的?”這個問題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內心深處最隱秘的門。
我有必要像人類一樣說話嗎?害死凱瑟琳的我…把凱瑟琳從我身邊奪走的你…一定是比野獸還要劣等的存在。那麼…我還有必要特地裝作人的樣子嗎?如果真的像那個混賬所說……我變成了無法溝通的野獸…
“被主人遺棄的,哭嚎著胡鬧的悲傷獵犬…那正是你此刻的願望,是你所想成為的樣子啊。”話語如同魔咒,喚醒了心底沉睡的憤怒與瘋狂。
沒錯。我將成為地獄的獵犬,向著都市狂吠。把他們全部撕成碎塊,裝進麻袋中四處拖行。我詛咒…詛咒讓我和凱茜…變成這樣的一切…
“一切將如你所願。”
“快跑,希斯克利夫!”年幼的凱瑟琳滿臉焦急,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她聲嘶力竭地哭喊道,稚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快跑!”那小小的身影站在風雨中,顯得格外勇敢卻又無助。
“凱茜,你的腳踝…”年幼的希斯克利夫看著她受傷的腳踝,眼神中滿是擔憂和猶豫,腳步遲遲不肯挪動,心中糾結著是要留下照顧她還是聽從她的吩咐逃離。
“跑!我說了叫你快跑!”凱瑟琳用力揮舞著雙手,催促著他趕緊離開,自己則咬著嘴唇,強撐著身體的疼痛,目光始終緊緊鎖住希斯克利夫,生怕他因為顧慮而錯過逃生的機會。
“我…我絕對…我絕對會回來的。”希斯克利夫終於下定決心,深深看了凱瑟琳一眼,轉身衝進了茫茫夜色之中,那背影漸行漸遠,卻彷彿帶著無盡的牽掛與承諾。
…
“歡迎回家,希斯克利夫。”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響起,彷彿穿越了時空的隧道,將他拉回到了那些充滿歡樂與痛苦的往昔歲月。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所及之處,是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眼中閃爍著淚光,過往的種種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