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逃啊!”環指的研究員驚恐萬分,面色慘白如紙,倉皇失措地轉身拼命逃跑。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在掙扎,可恐懼驅使著他不敢有絲毫停歇。然而,命運並未眷顧這個可憐的逃命者,沒跑出幾步,一道黑影如閃電般襲來——那是扭曲變異後的希斯克利夫所化成的巨犬。
此時的希斯克利夫已全然沒了人形,他變成了一隻足有小型巴士大小的惡犬。身上覆蓋著灰紫色的雜亂毛髮,那些毛髮根根豎起,好似鋼針一般鋒利且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他拖著一個破舊不堪、滿是汙漬與破洞的裹屍袋,那袋子在他狂奔的過程中不斷晃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他的雙眼宛如深邃的紫淵,渾濁的紫光從中肆意迸射而出,透著無盡的瘋狂與殘暴。
只見他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獠牙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猛地一躍,便將研究員撲倒在地。研究員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身軀便被這頭巨獸硬生生地咬斷,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瞬間染紅了周圍的地面。而希斯克利夫並未就此罷休,他拖著殘破的屍體繼續向前狂奔,所過之處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奔向下一個他所目集活物。
雖然他張牙舞爪地肆虐著眼前的一切,利爪所過之處皆留下破碎與狼藉,狂暴的姿態宛如末日降臨的使者,可他那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嚎叫聲,卻飽含著令人不忍卒聽的痛苦與悲傷,彷彿是靈魂在煎熬中發出的悲慼吶喊,在這血腥瀰漫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
“<如果我們擋在希斯克利夫面前的話…>”但丁微微皺眉,目光凝重地注視著前方混亂的場景,他頭上那獨特的鐘表腦袋上的指標有節奏地轉動著,每一次跳動都似在權衡利弊、推演可能的結局,而他所提出的這個假設的結果已然呼之欲出,清晰得讓人揪心,“<即便如此…我們也必須讓他恢復原狀。>”伴隨著堅定的話語落下,時鐘的滴答聲彷彿也變得更加急促有力。
希斯克利夫一個迅猛的衝刺朝著眾人呼嘯而去,強大的衝擊力使得腳下的土地都微微震顫,揚起了漫天的灰塵,那些細小的塵粒在空氣中瘋狂舞動,瞬間便將眾人的視線完全遮蔽,整個世界彷彿被捲入了一片混沌的沙幕之中。
就在這片昏黃迷障之際,一隻灰白透明、散發著幽冷光澤的骨手突兀地從未知之處伸出,宛如幽靈的觸手般精準而有力地掐住了希斯克利夫的腦袋。這股力量奇大無比,不容他有絲毫反抗的機會,直接將他整個人高高舉起,而後如同丟棄破布娃娃一般狠狠地拋了出去。
“所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就這麼脆弱嗎?希斯克利夫?”林淵身姿挺拔地從瀰漫的煙霧中緩緩走出,他的周身環繞著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一根根肋骨。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淡淡地開口說道,聲音雖不大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罷了,也不說那些刺激你的話,況且我也因為她差點扭曲過。”
“但丁。”林淵微微轉頭看去,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但丁身上,輕輕拂去了破損的衣服上的灰塵,“我會速戰速決,但是打不打死他我無法決定。”
“<上吧…>”但丁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又習以為常的表情,似乎早已預料到這般局面,“反正我也要習慣了…”他微微頷首,算是給予了回應。
希斯克利夫的雙爪抓住了地面,將地面抓出了3道劃痕。
“不乖的惡犬就要好好管教一下。”林淵肋骨再次延伸出骨手,骨手的手裡握著一把灰白的長刀,雙手握住長柄,向希斯克利夫衝去,而希斯克利夫也咆哮一聲後衝向了林淵。
希斯克利夫的雙爪深深嵌入地面,尖銳的利爪在堅硬的地面上犁出了三道醒目且深刻的劃痕,彷彿是在宣示著它不甘示弱的戰鬥意志。塵土隨著它的動作飛揚起來,進一步模糊了本就緊張的氛圍。
“不乖的惡犬就要好好管教一下。”林淵冷峻的臉龐沒有絲毫猶豫,周身環繞的精神力肋骨再次靈動地延伸出幾隻骨手。其中一隻骨手穩穩地握著一把散發著灰白寒光的長刀,那刀刃薄如蟬翼卻鋒利無比,閃爍著幽幽冷芒。林淵雙手緊緊握住長柄,身形如電般朝著希斯克利夫疾馳而去,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
而希斯克利夫也毫不示弱,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後,同樣迅猛地衝向了林淵。它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所過之處地面都似乎為之顫抖,身上的灰紫色雜亂毛髮根根豎起,眼中渾濁的紫光燃燒得更加熾熱,滿是戰鬥的狂熱與兇性。
隨著二人如流星般穿過彼此,剎那間,時空彷彿凝固。他們同時重重落地,恰好落在彼此衝出時的位置。林淵的身體猛地一震,胸口處緩緩滲出鮮豔的鮮血,那血色迅速蔓延開來,浸溼了他的衣衫。他忍不住咳嗽起來,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從口中噴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與此同時,希斯克利夫——此刻這頭兇猛的巨獸身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豎著的血痕。那血痕宛如一道致命的判決線,鮮紅刺目。在重力的作用下,這道血痕竟神奇地變成了兩道,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將其撕開。緊接著,濃郁的血霧從傷口處噴湧而出,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在這瀰漫的血霧之中,希斯克利夫龐大的身軀逐漸瓦解,整個人化作了刀口平整的兩半,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與血花。
“拉動傷口了…”林淵還沒有說完,就突然被以實瑪利撲倒,“我知道你重新見到我很激動…但是你壓到我傷口了…以實瑪利…你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