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是我們被耐莉發現的話,這次真的會吃她一記超級安眠拳的。”年幼的凱瑟琳淘氣得笑道,“還有,現在正門肯定也關上了。來,準備好了嗎?”
“要準備…什麼?”希斯克利夫不安得問道。
“哎呀。希斯克利夫,我不是說過聽我說話的時候要集中注意嗎!從那個山丘上跑到庭院裡,讓我們比比誰先到吧?我這次一定會贏。”
“凱茜…但你…沒有穿鞋。”
“嘿,耐莉又要生氣了。算了,反正也沒關係。啊!能看到那裡有一座很大的房子吧?從窗戶裡看看那裡都住著什麼人吧。”
“不可以…凱茜…那是因為…”不知何時,年幼的希克利夫變回了現在的樣子,“很大的狗會來追我們的。然後其中的一隻會咬到你的腳踝…雖然你沒有叫出聲,但是…你會流很多血。需要好幾周都纏著繃帶。我不分晝夜地後悔,應該由我來代你受傷。”
“然後…那座房子裡出來的人把你帶回他們家治療之後…你就會遇見…林頓…大家都對你著迷了…這是當然。因為你比世上的任何人都要美麗。”
“但是…希斯克利夫。”凱瑟琳問道,“你不是丟下我先行離開那座宅邸了嗎。”
“感覺我的心臟都落入了谷底。我之後想了想,感覺與那心情最為接近的一詞是“悲慘”。我很生氣你傷了腳踝,也很討厭我不屬於那高貴繪畫一般的光景…但最重要的是…我初次感受到…你和我…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因為這件事,亨德利哥哥對你勃然大怒。他還命令讓耐莉完全不理你。然後我在那座宅邸住了五個星期…林頓…還有他妹妹伊莎貝拉都成了好朋友…結果…這成了你第一次拒絕我的理由。但是,我必須走了。因為這只是我的日記而已,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吧。”
“儘管如此…我也仍喜歡那一天。那能與你一起在庭院中盡情奔跑的一天…”
“我也是,希斯克利夫。所以為了能永遠記住,我在日記本中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我…最珍貴的記憶…”
“清醒點了麼?”林淵看著恢復了人樣的希斯克利夫,問道,“如果你要是有什麼復活機制我就要直接搖神君出來了,雖然在這裡召喚的話可能會力量不齊全,但是也夠一刀砍死你了。”
“像屎一樣,還很痛苦。總感覺我的大腦都讓人對半切開了…”他看著林淵手裡沾著黑血的長刀,嘆了口氣,“好吧…看來是真的…這些屍體,還有你身上的傷口…都是我乾的嗎?”希斯克利夫看見悽慘地倒在地上的研究員們的屍體,低聲喃喃道,“真奇怪。這次還以為如果將一切全都砸爛…我就會痛快許多。但這次卻不是那樣,反倒覺得特別糟糕,我變得和亨德利那傢伙,沒什麼區別了吧。只是一心想要把面前的所有東西全部砸碎…最可怕的是…我曾想一直保持那種狀態。要說為什麼…那只是因為,我不能忍受一味等待罷了。”
“放心,你沒那本事,只是舊傷復發,撕開傷口了。”
“<你和他不一樣。>”但丁緩緩開口,“<你啊,最終變回來了呢。>”
“這次雖然變回來了,但下次呢?誰能保證我不會再變成這樣呢?也許亨德利那傢伙是對的。我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錯誤,自己已經改變不過是一種可笑的錯覺…像這樣勃然大怒,不把一切破壞殆盡誓不罷休,才是我真正的模樣。哈…喂,鐘錶頭。雖然你大概不知道…但除了你以外,大家應該都知道吧。當我失去理智,當我眼前被黑暗遮蔽,總而言之…當我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見的時候…當就這樣下去,我整個人就要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時候…我能聽見一個很微弱的聲音,那個煩人的鐘表聲。於是我再度睜開了雙眼,於是我再度被拉回現實。”
“我覺得我們需要確認一下這個…”以實瑪利提著屍體,“來來來,這是什麼人看一下。請看我們剛才打倒的死兔幫首領的屍體。死去的…不是來自其他世界的希斯克利夫先生。這…根本是陌生人的屍體。”
“天哪,這是…這張臉,我認識。伊莎貝拉小姐…這到底是…”耐莉的瞳孔驟縮。
“伊莎貝拉·埃德加…是林頓的妹妹。和林頓一起來這裡玩過幾次。”希斯克利夫在一旁一臉陰沉得解釋道,“那混蛋不是真實存在的…我們讓他逃走了…”
“<他們用的技術…好像確實是我們在使用的人格技術。>”但丁看著他手裡的平板,思索道。
“至今為止閃電共落下四次。”打破這片寂靜的是默爾索,“如果從公司的立場做出最合理的判斷…照林頓說的只拿走金枝是正確的。”
“啊…像膽小鬼一樣躲在穀倉裡等閃電落下?”希斯克利夫嗤笑一聲,但是隨即又一臉的擺爛樣,“是啊,你這話真是幫大忙了。早就該那麼做了。我這種東西逞什麼能…”
“不。我還沒說完,希斯克利夫。感覺以後我有必要練習更快地說話了。單純是在此宅邸中行動,風險就在持續增加。希斯克利夫的人身安全能否得到持續保障也值得懷疑。所以我最終…”默爾索停頓了一會,“判斷有必要阻止閃電落下,即便這會導致無法獲得金枝。”
“確實…”奧提斯摩挲著她的下巴,“閃電貌似並非單純的自然現象。會在更加戲劇化…且特定的情況下落下,並引發停電。”
“第一道閃電是…那時候。”以實瑪利回憶著,“那些人朗讀凱瑟琳小姐的遺囑時…”
“準確來說。”林淵重新將傷口縫合,而浮士德在一旁給他細心消著毒,“是希斯克利夫在喊凱瑟琳名字的時候…第二道閃電…是林頓用傷人的話攻擊希斯克利夫…的時候。第三次則是亨德利死去的時候。隨後…”
“所有東西…都毀了。”這時,傳來了林頓無力的聲音,他用空洞的眼神環視著一片狼藉的實驗室和屍體,還有罪種的殼。他本就蒼白的臉色顯得愈加蒼白,但仍筆挺地站著,環視著實驗室的林頓看到了妹妹慘死的屍體…最終看向了躺在棺中的凱瑟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