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能或不可能存在的所有世界中…所有世界中的凱瑟琳和希斯克利夫在互相呼喚著能些微感知到的對方,他們掙扎著想要擁抱不可見的彼此。
“凱茜,你在哪裡?我想再一次擁你入懷。”魔王希斯克利夫喃喃道,“我一直都能感受到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我的身邊徘徊不去。你不在地下,你就在此地,就在我身邊的某處。對嗎?”
“希斯克利夫!你為什麼不來到我的身邊?”另一個世界,凱瑟琳也在呼喚著希斯克利夫的名字。
“我沒有撕碎你的心。是你撕碎了它。你撕碎了你自己的心,然後連我的也一併撕碎了!”
“來我這裡,希斯克利夫!擁我入懷!這裡的風太冷了,我的身體也和它一起變得寒冷如冰!能將它融化的,只有你!”
因凱瑟琳和希斯克利夫而誕生的無數個世界,開始在眼前劃過,這是屬於凱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的,全部的可能性,其中的大多數都被絕望與悲痛所充斥…但在無數的可能性中,我注意到一幅寂靜無比的景象。但在無數的可能性中,我注意到一幅寂靜無比的景象。在呼嘯山莊,在那片一無所有的荒涼土地上,長得像希斯克利夫和凱瑟琳的兩個孩子在呼嘯山莊的庭院裡,正面帶笑意地幸福相望。無論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二人始終心意相通。
“那些孩子們…從一開始,這一切就都已經註定…你看到了嗎…”隨著魔王希斯克利夫的消失,他苦澀地說出的最後一句話也消散了,所有世界中的凱瑟琳都開始消失,如同她從未存在過一般。所有凱瑟琳都消失之後…無盡變化的可能性,再次於眾人面前顯形。
恩肖先生把希斯克利夫從後巷裡帶了回來,亨德利一如既往地對希斯克利夫充滿輕蔑。但在沒有凱瑟琳的呼嘯山莊,希斯克利夫沒有理由再忍受下去了,早早地從呼嘯山莊離開了的希斯克利夫…過著不同的生活,與不同的人相遇…過著沒有凱瑟琳的人生。希斯克利夫注視著那所有世界的景象,各自度過不同人生的希斯克利夫,和拋下他逐漸消失的凱瑟琳。
對於希斯克利夫來說,絕對是一件很讓人無法想象並且接收的事情吧,就算希斯克利夫用混著嗚咽的聲音詛咒但丁,或是揪住他的衣領問我為什麼要那麼做,眾人也能理解。但是希斯克利夫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像是要把一切都刻在眼中一般,然後…
“最後,一切都消失殆盡。”耐莉站在屋頂的欄杆上,凝視著眾人,大多數的罪人都已經倒下或處於失去意識的狀態,耐莉手握著那似乎從屋頂上抽出來的金枝。
“你要…帶走金枝嗎,耐莉?”希斯克利夫一款複雜得看著她,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看向了林淵,“副經理…”
“燃盡了…”林淵彷彿已經被奪去了最基本的色彩,已經變成了最為簡潔的黑白線條,他無力得垂下了頭,倒在了以實瑪利和浮士德的身上,甚至最基本的精神力自愈也用不出來了。
“但是希斯克利夫啊…”耐莉接著說道,“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所以能理解的吧?我想把這個送給最開始讓我見到鏡子碎片的那個人。你知道那是沒有意義的吧,你和你的朋友們…已經在戰鬥中拼盡全力,力竭倒下。你們要怎樣阻止…一位一直在等待此刻的首席管家?在那個鐘錶轉動一圈的時間內,足夠讓我隱去身姿了。”
“是啊,我們現在沒法阻止你了。但…但我會取回來。無論是金枝,還是我的凱瑟琳…”
“凱瑟琳?你在說誰?”耐莉一臉疑惑得問道,“你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希斯克利夫。”
“我知道。對於你和其他人而言,這個名字已經成為記憶中的一片墨漬。但她的存在對我而言是如此鮮明,永遠無法從我的記憶中被抹去。”
“如果你真有那麼急切的話,希望你有朝一日真能把她找回來。據說只要有金枝,無論是怎樣的願望…怎樣的心情…都能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