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想將指環扔掉,但指環如同長在手上,竟一時無法取下!而且,隨著指環吸收他的靈力,散發出的白光越來越亮,共鳴也越來越強。黑色令牌和混沌古鑑也同時發出回應,三者之間似乎構成了一個奇特的三角聯絡。
就在這危急萬分、即將被骸骨海洋吞沒的剎那——
那石殿殘骸中微弱的陣法波動,彷彿被這三角共鳴啟用,驟然亮了起來!殘存的石柱和牆壁上,浮現出殘缺不全、但依稀可辨的銀色符文,與陰陽源池石室、昆吾殘碑基座的符文同源!
這些殘符光芒雖然黯淡,卻形成了一層薄弱的光膜,勉強籠罩了石殿殘骸核心數丈範圍。瘋狂撲來的骸骨撞在這層光膜上,發出“嗤嗤”聲響,被灼燒出陣陣黑煙,動作頓時一滯,尤其是眼眶中的綠火,彷彿遇到天敵,明滅不定。
有效!這殘陣還能運轉!劉鎮東大喜過望,用盡最後力氣,揹著柳雲,猛地衝進了光膜之內。
一進入光膜範圍,外界骸骨的瘋狂咆哮和撞擊聲彷彿被隔開了一層,雖然光膜劇烈搖晃,似乎隨時會破碎,但暫時安全了。那神秘指環也停止了吸收靈力,白光緩緩內斂,但依舊溫熱,與令牌、古鑑的共鳴持續不斷。
劉鎮東將柳雲放下,自己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汗水混合著血水涔涔而下。他心有餘悸地看著光膜外密密麻麻、不斷衝擊的骸骨,又驚疑地看著手上的指環。
柳雲靠著一截斷柱,虛弱道:“劉兄……這指環……”
劉鎮東搖頭,他也不明所以。但此刻不是研究的時候,他快速打量四周。這殘陣範圍很小,只有幾丈見方,除了幾堵破牆和傾倒的石柱,中央還有一個半塌的祭壇模樣的石臺,石臺上佈滿了灰塵和骨粉。
黑色令牌和混沌古鑑的感應,此刻都強烈地指向這個祭壇。
劉鎮東掙扎著站起,走到祭壇邊。拂去厚厚的灰塵,露出下面刻畫的一個複雜陣法圖案,圖案中心,有一個凹槽,形狀……與他手中的黑色令牌完全吻合!而在凹槽旁邊,還有幾個更小的、類似鑲嵌孔的位置。
他心中一動,毫不猶豫地將黑色令牌放入凹槽。
嚴絲合縫。
令牌放入的剎那,整個殘存的陣法猛地一亮!那些牆壁和石柱上的銀色符文如同被注入了能量,光芒穩定了不少,外界的骸骨衝擊似乎也被抵消了許多。同時,祭壇本身發出“咔咔”的機括聲,緩緩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陳舊但並無死氣的涼風從洞中湧出。
而在洞口邊緣,還放著一件事物——一個巴掌大小、不知名金屬打造的扁平方盒,方盒表面刻著與令牌上“巡”字類似的徽記。
生路!這洞口和方盒,才是昆吾留下的真正後手?還是地圖上標記的“殘陣”出口?
劉鎮東不及細想,先拿起那個金屬方盒,入手沉重。盒子沒有鎖,他輕輕一掀就打開了。裡面沒有他期待的寶物或秘籍,只有一張非絹非紙、觸手柔韌的皮卷,上面用暗紅色的字跡寫滿了小字,開頭幾行赫然映入眼簾:
“巡天鑑執掌者或鎮淵司繼任者親啟:餘乃司主座下,‘隱’部執事,奉命監察‘第七節點’外圍。今節點異動,‘噬念’外溢,恐封印有變,特留此訊。得此訊者,若持‘巡’、‘鑑’之器,可依盒內地圖,前往‘隱哨三’,那裡留有部分補給與後續指引……切記,‘噬道’詭詐,可侵人心,萬勿輕信所見所聞……‘墟’乃當年大戰破碎之‘念核’所化,兇險萬分,然亦存一線‘純源’之機,唯持‘鑑’者或可近之……後來者,保重。”
資訊不長,卻讓劉鎮東心頭巨震!這留下指環和方盒的修士,竟然是“鎮淵司”中“隱”部的執事!負責外圍監察!而這指環,恐怕就是其身份信物或特殊法器,之前吸收靈力激發,並非引來骸骨,而是……激活了與這殘陣的聯絡?那白光可能是某種識別訊號?
只是這訊號在如今死氣瀰漫、骸骨遍地的環境中,反而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
“隱哨三……補給與指引……‘墟’中有‘純源’之機?”劉鎮東迅速瀏覽皮卷後面附著的一副更加精細、範圍更小的地圖,上面果然標記了“隱哨三”的位置,似乎離此地不算太遠,但路徑更加隱蔽。
就在這時,祭壇下的黑洞中,傳來的涼風忽然變得急促,隱約還夾雜著一種空洞的嗚咽聲。而外界的骸骨,在殘陣被令牌啟用暫時穩固後,衝擊稍緩,但遠處“墟”的方向,那令人心悸的嘶吼再次傳來,這一次更加清晰,彷彿有什麼龐然巨物正在甦醒、移動!整個葬骨林的死氣沸騰如煮,光膜外的骸骨眼眶中綠火暴漲,衝擊再次加劇,光膜開始劇烈搖晃,出現裂痕!
殘陣撐不了多久了!
前有未知黑洞,可能通向生路,也可能通向絕地;後有“墟”中恐怖將醒,萬骨圍城;手中還有指向“隱哨三”的地圖和神秘指環。
生死抉擇,迫在眉睫。劉鎮東看了一眼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的柳雲,又看了一眼手中震顫不已、彷彿在催促他進入黑洞的黑色令牌,以及那枚依舊溫熱、指向“隱哨三”方向的指環。
進洞?還是按照“隱”部執事的地圖,冒險前往“隱哨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