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冥將恐怖的咆哮和大地震顫的轟鳴越來越近,如同死神的腳步敲擊在每個人心頭。避陰渦石室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沒時間猶豫了!”劉鎮東強忍經脈的抽痛,眼神銳利如刀,快速說道,“這三枚陣符能量微弱,但透過幽冥杖,我能勉強感應到它們與外界廢墟陣法殘留的幾處關鍵節點還有一絲聯絡,主要分佈在東、西、南三個方位,距離我們這裡約百丈到兩百丈不等。北面是我們來時的骨殿方向,陰氣最重,冥將很可能從那個方向逼近。”
他拿起一枚陣符,感受著其中微弱的聯絡指向東方:“韓大叔,柳大哥,這枚陣符關聯東方一處殘存的‘地陰雷火陣’節點,雖然殘破,但若引爆,應該能製造一片混亂的雷火區域,聲勢最大。你們速度最快,設法潛行到附近,不用靠太近,聽我訊號,將這枚陣符全力擲向那節點大致方位即可!記住,一擊即退,不要停留!”
韓鐵山和柳雲對視一眼,重重點頭。韓鐵山接過陣符,入手冰涼。
劉鎮東又拿起一枚,指向西方:“這枚關聯一處‘迷蹤幻影陣’的殘留,效果是擾亂感知,製造幻象。紅綃姐,赤練,你們配合,紅綃姐用冰屬性靈力激發此符,投向西方節點附近,或許能暫時干擾冥將的鎖定,為我們創造機會。”
燕紅綃接過陣符,堅定點頭。赤練握緊長鞭,表示明白。
最後一枚陣符,劉鎮東握在手中,看向南方:“這枚關聯的是一處殘破的‘固壁禁制’,防禦為主,但反震之力很強。徐磷,周先生,影刃,你們帶著石柱,在我們發動後,悄悄向南方移動,如果可能,在固壁禁制附近尋找隱蔽點,若事不可為,或許能借其抵擋一二。這枚符我來遠端嘗試激發,吸引注意。”
“鎮東,你的身體……”燕紅綃擔憂道。
“放心,只是遠端激發一下,主要靠幽冥杖和這陣符本身的聯絡,我躲遠點。”劉鎮東擠出一個笑容,拍了拍膝上的黑色短杖。
“好!就這麼辦!行動!”韓鐵山低喝一聲,與柳雲率先如同狸貓般竄出洞口,藉著嶙峋礁石和岸邊陰影,朝著東方潛行而去。燕紅綃和赤練也緊隨其後,摸向西方。
劉鎮東在影刃的攙扶下,和徐磷、周文軒、石柱悄悄轉移到洞口附近一處視野相對較好,又有巨石遮掩的位置。他盤膝坐下,將幽冥杖橫放身前,那枚指向南方的陣符放在杖旁,雙手虛按其上,閉上雙眼,全力運轉《寂滅幽冥章》中粗淺的引氣法門,同時將心神沉入混沌古鑑。古鑑似乎對陣法能量頗有興趣,散發出的波動有助於他更清晰地感知陣符與遠方節點的微弱聯絡。
洞外的轟鳴和咆哮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和鎖鏈拖地的嘩啦聲,令人心悸。冥將那龐大的身影似乎已經出現在遠處磷光廢墟的邊緣,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湧來,讓人窒息。
就是現在!
劉鎮東猛然睜開眼,低喝一聲:“動手!”
他雙手握住幽冥杖,將體內剛剛恢復不多的、融合了寂滅意境的力量,連同混沌古鑑轉化出的一絲精純能量,猛地灌入杖中,並透過杖身,遙遙引動那枚指向南方的陣符!
嗡!
陣符劇烈一顫,爆發出一陣不穩定的灰光,隨即“咔嚓”一聲,表面出現裂痕。但一道微弱的灰芒已然離符而出,如同受到牽引般,射向南方黑暗中的某處。
幾乎同時!
東方百丈外,一處堆滿慘白碎骨、毫不起眼的廢墟角落,韓鐵山看準時機,用盡全力將手中陣符擲出!陣符劃過一道弧線,落入那片區域。
西方,燕紅綃玉手一揚,裹挾著冰寒靈力的陣符沒入一片扭曲的磷光陰影中。
轟轟轟!嗡——!
三處不同的方位,幾乎在同一時間爆發出迥異的反應!
東方,陣符落處,地面猛地一亮,隨即無數道殘破的、明滅不定的雷火從地下、從碎骨中迸發出來,噼啪炸響,雖然威力遠不及全盛時期,但覆蓋了方圓十幾丈,電蛇亂竄,陰火四起,聲勢極為駭人,將那片區域映照得一片通明,也短暫地擾亂了那片天地的陰氣流動。
西方,陣符激發處,一片更加濃郁的、翻滾的灰霧驟然瀰漫開來,灰霧中光影扭曲,彷彿有無數人影晃動,傳來陣陣模糊的嘶吼和低語,極大地干擾了神識和視線感知。
南方,劉鎮東激發的那枚陣符所指向的地方,一面半透明的、佈滿裂痕的厚重光牆虛影一閃而逝,雖然只維持了不到一息便徹底崩碎,但在崩碎的剎那,卻產生了一股不弱的反震波動,向著四周擴散。
這三處幾乎同時發生的、性質各異的陣法餘波爆發,在這相對封閉的地下空間內,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殘存的陣法節點之間似乎還存在極其微弱的勾連,一處被引動,其他殘破節點也產生了不同程度的共鳴,導致更大範圍的陰氣紊亂,磷光閃爍不定,甚至一些沉寂的骸骨都發出了嗡鳴。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