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短刺帶著森然邪氣,直刺劉鎮東後心!徐磷此刻面目扭曲,眼珠赤紅,哪裡還有半分往日怯懦清秀的模樣,周身散發的邪惡意念竟與下方毒火陰魔同源,只是更加隱蔽、陰冷。
這突如其來的背刺,時機歹毒到了極點。劉鎮東剛剛傾盡全力,引導眾人合力一擊勉強傷了毒火陰魔核心,自身靈力徹底枯竭,神魂欲裂,連站著都勉強,面對這蓄謀已久的致命一擊,幾乎毫無閃避之力。
“徐磷!你敢!”燕紅綃目眥欲裂,冰璃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冰藍流光直射徐磷背心,試圖圍魏救趙。然而她之前為抵禦火球餘波和攻擊陰魔核心,亦是強弩之末,這一劍雖凌厲,速度卻終究慢了半分。
韓鐵山、柳雲等人也驚怒交加,但他們距離更遠,且剛剛發出全力一擊,氣息未復,根本來不及救援。
眼看短刺就要刺入劉鎮東後心——
“嗡!”
劉鎮東胸口一直微微發熱的朱雀環,在主人性命受到最直接威脅的剎那,自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凝實如水晶的赤紅光罩瞬間展開,將劉鎮東整個人護在其中。
“嗤——!”
漆黑短刺狠狠刺在赤紅光罩上,發出刺耳銳響。光罩劇烈波動,漣漪狂湧,竟被刺得向內深深凹陷,光芒急速黯淡,但終究沒有被立刻刺穿!朱雀環乃是南明離火之精所鑄,對邪穢之力有先天剋制,雖無人催動,但靈性自護,堪堪擋住了這必殺一擊。
然而,徐磷(或者說控制他的存在)這一擊蓄力已久,威力驚人。短刺上邪氣瘋狂侵蝕,朱雀環自主激發的光罩眼看就要破碎。
“噗!”劉鎮東受到氣機牽引,本就虛弱的身體再次劇震,一口鮮血噴出,但他也藉著這股衝擊力,身體向前一個踉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心口要害。
“嘶啦!”短刺終究劃破了瀕臨破碎的光罩,擦著劉鎮東的右後背劃過,帶起一溜血光。傷口不深,但一股陰寒歹毒的邪氣瞬間順著傷口鑽入,瘋狂侵蝕他的經脈血肉,讓他半邊身子都感到麻痺冰冷。
“鎮東哥!”燕紅綃的飛劍此刻也到了,徐磷似乎對燕紅綃的攻擊有所忌憚,或者說控制他的存在不願在此刻硬接這一劍,他身形詭異地一扭,竟以毫釐之差避開了冰璃劍的鋒銳,同時反手一掌拍在劍身上。
“鐺!”冰璃劍被拍得一偏,但燕紅綃心念急轉,劍氣爆發,冰寒之氣席捲,稍稍阻滯了徐磷的動作。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下方,正在瘋狂吞噬地火、胸口核心處赤金與黑暗光芒劇烈衝突的毒火陰魔,似乎被徐磷身上散發的、同源但更為精純隱蔽的邪氣所吸引,亦或是感應到劉鎮東受傷流血的氣息,它那痛苦而暴怒的意念猛地集中過來!儘管核心受創,但它吞噬了大量地火,力量不減反增,此刻仇恨與毀滅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吼——!”
它放棄了繼續穩定核心,轉而將巨口對準了通道口這個方向,不是再次凝聚那種毀滅火球,而是猛然噴出一股粘稠如漿、覆蓋面極廣的暗紅毒火洪流!這洪流雖然不如之前火球凝聚,但範圍更大,速度極快,如同決堤的毒火之河,朝著通道口殘存的平臺和平臺上所有人(包括劉鎮東、燕紅綃、徐磷以及剛剛穩住身形的韓鐵山等人)洶湧撲來!它竟是要將所有人連同那個傷它核心的“蟲子”一起淹沒、吞噬!
前有徐磷這個被邪念控制、實力不明的“自己人”虎視眈眈,側後方是滔天席捲、避無可避的毒火洪流!真正的絕殺之局!
“小心毒火!”韓鐵山狂吼,揮動重劍試圖劈開火浪,但重劍一入火浪,便感到一股恐怖的腐蝕與灼燒之力傳來,劍身靈光迅速黯淡,他本人更是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騰。
柳雲、影刃、赤練也各施手段抵擋,但毒火洪流範圍太大,威力太強,他們本就有傷,此刻更是岌岌可危,被逼得不斷向巖壁退縮,眼看就要無路可退。
燕紅綃剛收回冰璃劍,就見毒火洪流已到眼前,她銀牙一咬,便要再次催動全部靈力施展冰牆抵擋,哪怕身死也要為劉鎮東爭取一線生機。
而徐磷,在避開燕紅綃一擊後,對那洶湧而來的毒火洪流竟似毫無所覺,或者說那毒火似乎有意避開了他所在的一小片區域。他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受傷踉蹌的劉鎮東,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詭異的笑容,手中漆黑短刺再次揚起,身如鬼魅,就要趁劉鎮東重傷、眾人被毒火洪流所困的絕佳時機,發動第二次刺殺!
劉鎮東背靠冰冷巖壁,右後背傷口傳來鑽心蝕骨的劇痛和邪氣侵蝕的冰冷,前方是詭異莫測的徐磷,側後方是毀滅一切的毒火浪潮。燕紅綃的驚呼,韓鐵山等人的怒吼,毒火奔騰的轟鳴,徐磷那越來越近的、帶著死亡氣息的身影……一切似乎都在離他遠去。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濃重。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