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文軒也趕緊將丹藥給重傷昏迷的石柱服下部分。石柱的傷勢雖重,但主要是外傷和妖力衝擊,並無邪力侵擾,在赤陽融雪丹的神效下,氣息很快穩定下來,傷口也開始癒合。
眾人見狀,稍稍鬆了口氣。有這等靈丹,劉鎮東和石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就在這時,那枚懸浮在石臺前的火焰令牌,忽然赤光大放,化為一道流光,竟“嗖”地一下,沒入了石臺中心那浮現光影文字的凹槽之中。
“嗡——!”
石臺劇烈一震,表面的光影文字瞬間變得清晰無比,並且流動起來,組合成新的語句。同時,一道赤紅的光柱自凹槽中沖天而起,在洞窟半空形成一片光幕。光幕之中,景象變幻,顯現出一片烈焰燃燒的虛幻空間,空間中,盤坐著一個模糊的、由火焰構成的身影,雖然看不清面目,但那浩瀚、純正、灼熱的意志,卻籠罩了整個洞窟。
“後來者……”一個蒼老、溫和卻又充滿威嚴的聲音,彷彿從遠古傳來,直接在每個人心頭響起,“能觸發吾之留言,滅殺守護妖獸,說明爾等有緣,亦有實力。然吾之傳承,非僅贈與有實力者,更需心性契合。此枚‘赤陽令’為信物,亦是考驗之鑰。持此令者,可引一縷‘心焰’入體,淬鍊神魂,明見本心。透過者,可得吾之《赤陽真訣》與地火靈髓。未持令者,亦可旁觀,若心性純良,可得外圍功法以示嘉獎。”
聲音落下,光幕中那火焰身影抬手一點,一點豆大的、純淨無比的金色火苗,自光幕中分離,緩緩飄落,懸浮在石臺上方,散發出溫暖而令人心悸的氣息。這便是“心焰”!
與此同時,那枚沒入石臺的“赤陽令”又飛了出來,懸浮在金色心焰旁邊。
“這……誰來接受考驗?”韓鐵山看向眾人。劉鎮東昏迷,石柱重傷,顯然無法進行。其他人面面相覷。
“此傳承主修火系,與我功法屬性不合,強行接受恐有害無益。”柳雲首先搖頭,他走的是輕靈詭道之路。
影刃沉默搖頭,顯然沒興趣。
赤練也道:“我功法偏陰柔,與此地陽火之力相沖。”
周文軒苦笑道:“我雖修煉火系功法,但所修駁雜,且年歲已長,潛力有限,恐難入前輩法眼,白白浪費機緣。”
徐磷看著那金色心焰,又看看昏迷的劉鎮東,猶豫了一下,咬牙道:“我……我想試試!我修煉的《后土靈訣》雖屬地行,但土能生火,或有一線契機。若能得到傳承,增強實力,日後也能更好的幫助劉大哥和大家!” 他知道自己實力低微,一路走來多是拖累,此刻有增強實力的機會,哪怕風險再大,他也想搏一搏。
“徐老弟……”韓鐵山有些擔心,這“心焰”考驗聽起來就不簡單。
“讓他試試吧。”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只見劉鎮東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已恢復清明,赤陽融雪丹果然神效。“赤陽子前輩仁厚,所留考驗應無惡意。徐磷心性質樸堅韌,或有機緣。何況,眼下我們也需要有人獲得傳承,或許能更快找到離開此地的方法。” 他隱約感到,這地下洞穴恐怕還不安全。
見劉鎮東醒來並支援,燕紅綃鬆了口氣,仔細探查他體內情況,發現那股邪力已被丹藥之力暫時壓制,傷勢也在緩慢恢復,這才稍稍放心。
徐磷得到鼓勵,深吸一口氣,走到石臺前,對著光幕中的火焰身影恭敬一禮,然後伸手握住了那枚懸浮的“赤陽令”。
令牌入手溫熱。徐磷依言,催動體內《后土靈訣》的靈力,注入令牌之中。
“赤陽令”光芒一閃,那豆大的金色“心焰”彷彿受到吸引,緩緩飄向徐磷,在他緊張的注視下,沒入了他的眉心。
徐磷身體猛地一顫,雙眼瞬間失去焦距,彷彿神魂被拉入了另一個空間。他表情時而痛苦,時而掙扎,時而迷茫,時而堅定,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和微弱的赤金色光芒。
眾人屏息凝神,緊張地看著。考驗已經開始,外人無法插手。
時間一點點過去,徐磷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汗水不斷滲出,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顯然在接受著極大的考驗。
就在眾人注意力都被徐磷吸引時,誰也沒有注意到,洞窟邊緣,那片因爆炸而塌陷形成的、靠近岩漿深坑的陰影裡,一絲極其淡薄、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黑影,微微蠕動了一下。
那黑影,赫然是之前逃走的黑煞谷黑衣人!他竟然沒有真正離開,而是憑藉詭異的隱匿身法,躲在了這爆炸後的廢墟陰影中,一直潛伏窺探!他此刻狀態似乎也很不好,氣息萎靡,但一雙眼睛透過黑暗,死死盯著石臺前的徐磷,尤其是那懸浮的光幕和火焰身影,眼中閃爍著貪婪、怨毒以及一絲計謀得逞的陰冷。
他的目光,又不時掃過重傷的眾人,最後定格在正在盤膝調息、仍未完全恢復行動能力的劉鎮東身上,殺意一閃而逝。
“赤陽子傳承……地火靈髓……還有那幾個傢伙的命……都是我的……” 一個微不可察的、沙啞而充滿惡意的低語,在陰影中消散。他如同最耐心的毒蛇,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