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已定,眾人繼續抓緊時間恢復。劉鎮東服下最後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全力催動混沌古鑑。燕紅綃也默默運轉功法,冰璃劍橫於膝上,劍身微鳴,似乎在渴望接下來的戰鬥。
半日後,眾人傷勢恢復了五六成,雖未到巔峰,但已有一戰之力。石柱仍未甦醒,只能由韓鐵山繼續揹負。
在徐磷的指引和周文軒的堪輿術輔助下,一行人悄然離開平臺,沿暗河逆流而上,避開主河道,在錯綜複雜的支流和巖縫中穿梭。地下世界昏暗無光,全靠靈力照明和感知探路。空氣中瀰漫著潮溼、陳腐以及遠處遺蹟散發的淡淡靈力威壓。
行了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巨大的鐘乳石林,暗河在此分為數股細流。徐磷停下腳步,指向石林深處一片看似渾然一體的溼滑巖壁:“就是那裡,地脈波動和禁制殘留的感應,在巖壁之後。”
巖壁長滿青苔,看不出任何縫隙。周文軒上前,手指觸控巖壁,閉目感應良久,又掏出羅盤測算,最終點頭:“確有蹊蹺,巖壁後方中空,且有微弱氣流交換,只是入口被天然岩層和後天禁制殘餘巧妙遮掩了。”
“能找到開啟之法嗎?”劉鎮東問。
周文軒嘗試了幾種破解禁制的手法,巖壁毫無反應。他搖頭:“年代久遠,禁制已與岩層地脈幾乎融為一體,強行破解恐怕會引發不可測的變動,甚至驚動他人。”
就在眾人犯難之際,劉鎮東體內的混沌古鑑,忽然自行微微一動,那縷純陽道韻流轉,他福至心靈,走上前,將手掌貼在巖壁之上,並未動用靈力,只是將一絲融合了純陽道韻的混沌氣息,緩緩渡入巖壁。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巖壁表面那些溼滑的青苔,竟以劉鎮東手掌為中心,迅速變得乾枯、褪色,露出下方略顯粗糙的巖面。巖面上,漸漸浮現出幾個極其黯淡、幾乎與岩石同色的古樸符文,與赤陽子石臺上的符文有幾分神似。
“這是……古陽文?”周文軒驚疑不定。
劉鎮東並不認識這些符文,但混沌古鑑卻傳來一種微妙的共鳴感。他依循著感應,手指順著符文的紋路,輕輕勾勒。
當他勾勒完最後一個符文——
“咔嗒。”
一聲輕響,彷彿機關扣合。巖壁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狹窄縫隙,一股更加陳腐、卻帶著淡淡藥草清香的氣息從內湧出。縫隙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眾人面面相覷,既驚且喜。沒想到劉鎮東竟真的誤打誤撞打開了這隱秘入口。
“我先進。”劉鎮東當先一步,側身擠入縫隙。燕紅綃緊隨其後。接著是韓鐵山揹著石柱,柳雲、影刃、徐磷、周文軒、赤練依次進入。
待最後一人進入,那巖壁又無聲地合攏,恢復原狀,彷彿從未開啟過。
通道內狹窄潮溼,腳下是滑膩的臺階,一路向下延伸。眾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前行。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光亮和水滴聲。
轉過一個彎,眼前景象讓眾人一怔。
通道盡頭,連線著一個不大的天然石室。石室一角有地下泉眼,形成一個小水潭。而石室中央,竟盤坐著一具身披殘破道袍的骷髏!骷髏骨骼晶瑩,隱隱有玉質光澤,顯然生前修為極高。骷髏面前,擺放著一個落滿灰塵的玉盒,玉盒旁的地面上,以指力刻著幾行潦草的小字:
“後來者,吾乃赤陽摯友,丹辰子。受奸人所害,重傷遁入此密道,終力竭於此。玉盒中乃吾畢生心血所著《百草丹經》殘卷及數枚靈丹,贈予有緣。若見赤陽傳承者,請將此物交還……小心……黑煞……”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最後一個“煞”字幾乎模糊難辨。
“丹辰子?那位千年前與赤陽子齊名、卻神秘失蹤的煉丹宗師?”周文軒失聲低呼,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而劉鎮東的目光,卻死死盯在那未寫完的“黑煞”二字上,心中凜然。黑煞?黑煞谷?難道丹辰子前輩,也是遭了黑煞谷毒手?
就在眾人被這意外發現所震撼時,石室入口處的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冷笑:
“呵呵,沒想到除了主遺蹟,這裡還藏著一條小魚,和……意想不到的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