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捂著傷口,仔細辨認:“看這岩層和水汽……我們可能被衝到了山脈另一側的地下溶洞群中。丹辰子遺蹟所在的山峰發生如此劇變,外面恐怕早已驚動各方勢力。”
話音剛落,彷彿印證柳雲的話,頂部裂縫處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破空聲!
“快!剛才地動山搖,霞光沖天,定有異寶出世!”
“那邊!好像有動靜!”
“下去看看!”
劉鎮東臉色一凝:“有人來了!快,躲起來!”他們此刻人人帶傷,靈力枯竭,狀態極差,若被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尋寶者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強打精神,互相攙扶著,迅速躲進潭邊一片密集高大的鐘乳石林之中,收斂氣息,屏息凝神。
很快,幾道身影從天光裂縫處御器飛下,落在水潭邊。為首兩人,正是之前在外面主入口對峙的青雲劍宗弟子!男的身著青衫,揹負長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女的一身淡綠衣裙,容顏秀麗,氣質清冷,腰間懸著一柄秋水般的長劍。兩人身後跟著七八名同樣身著青雲劍宗服飾的弟子,個個氣息不弱。
“林師兄,慕容師姐,此地似有劇烈靈氣波動殘留,還有……血腥味。”一名弟子探查後回報。
那被稱為林師兄的青衫男子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最終落在水潭邊凌亂的足跡和少許未乾的水漬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有人比我們先一步從下面出來了,還受了不輕的傷。搜!他們跑不遠!”
綠裙女子慕容師姐微微蹙眉:“林軒,動靜鬧得這麼大,恐怕不止我們一家。血狼團和那些鬼祟的傢伙肯定也來了。當務之急是尋找遺蹟中噴發出的寶物,而非節外生枝。”
林軒不以為然:“慕容師妹多慮了。一群傷疲之眾,能有多大威脅?說不定他們身上就帶著從遺蹟中得到的寶物。搜出來,省得我們費力。”他一揮手,眾弟子四散開來,開始仔細搜尋溶洞。
鐘乳石林中,劉鎮東等人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傷勢未復,若被發現,幾乎無力反抗。劉鎮東悄然握緊拳頭,混沌古鑑緩緩運轉,汲取著此地稀薄的天地靈氣,同時心神溝通藏靈戒,準備隨時取出那枚得自丹孽爆炸後的暗金色丹丸(血魄丹殘留精華與靈泉本源融合之物)和那三滴地脈元靈液,必要時只能拼死一搏,或嘗試以寶物換取生機。
然而,就在青雲劍宗弟子即將搜尋到鐘乳石林時,異變再生!
溶洞另一側的黑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吼聲中充滿了暴戾與飢餓!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和岩石被撞碎的聲音迅速靠近,一股蠻荒兇厲的氣息瀰漫開來!
“什麼東西?”林軒臉色一變,拔劍出鞘。慕容師姐也瞬間警惕,秋水長劍泛起寒光。
只見黑暗之中,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接著,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逐漸顯現——那赫然是一頭足有兩丈高、形似巨蜥、卻頭生獨角、渾身覆蓋著厚重岩石般甲冑的怪獸!怪獸嘴角滴落著粘稠的唾液,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水潭邊的青雲劍宗眾人,顯然將他們當成了入侵領地的獵物。
“是巖甲地蜥!看這體型和氣息,怕是達到了三級巔峰,相當於靈湖境後期!”一名青雲劍宗弟子驚呼,聲音帶著恐懼。
三級巔峰妖獸,且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在這地形複雜的溶洞中,絕對是難纏的對手。
林軒和慕容師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他們雖不懼這巖甲地蜥,但在此與之纏鬥,必定會引來其他勢力,得不償失。
“先退,避開這畜生,尋找寶物要緊!”慕容師姐當機立斷。
林軒雖有不甘,但也知輕重,狠狠瞪了一眼鐘乳石林方向(他隱約覺得那裡有人),揮手帶著眾弟子緩緩向溶洞另一個方向退去,同時戒備著步步緊逼的巖甲地蜥。
巖甲地蜥似乎被他們退讓的行為激起了兇性,低吼一聲,猛地加速衝來,沉重的腳步震得地面微顫。
青雲劍宗眾人且戰且退,很快與巖甲地蜥消失在溶洞另一側的通道中,打鬥聲和獸吼聲漸漸遠去。
鐘乳石林內,劉鎮東等人鬆了口氣,但心絃依舊緊繃。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溶洞中竟棲息著如此兇獸。而且青雲劍宗的人並未走遠,危機並未解除。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儘快恢復傷勢,找到出路。”劉鎮東沉聲道,目光看向溶洞深處,“那巖甲地蜥是從那邊來的,或許那邊有通往外面的路。但同樣危險。”
他取出藏靈戒,神念探入,找到了丹辰子留下的三滴“地脈元靈液”和那枚暗金色丹丸。元靈液只有三滴,異常珍貴。他略一思忖,將其中一滴元靈液分成數份,給傷勢最重的影刃、石柱以及靈力消耗最大的燕紅綃、徐磷服下。自己則服用了那枚暗金色丹丸的一小部分,又將剩餘部分分給韓鐵山、柳雲和赤練。
“抓緊時間調息,我們只有片刻安寧。”劉鎮東說完,率先盤膝坐下,運轉混沌古鑑,煉化藥力。暗金色丹丸入腹,化作一股溫和醇厚又蘊含生機的熱流,迅速滋養著他近乎乾涸的經脈和丹田,與地脈元靈液的效果相輔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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