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東的話語讓巖洞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和血腥氣似乎更加濃重了。
“還有追蹤?”韓鐵山臉色難看,環顧四周,彷彿黑暗中隨時會再冒出敵人。
“應該是某種透過死亡或自爆觸發的隱晦標記,”劉鎮東凝神感應片刻,收回手掌,臉色沉凝,“很微弱,但如附骨之蛆,難以驅散。而且,他們能這麼快找上門,說明對方有特殊的追蹤手段,此地已極度危險,必須立刻離開,走得越遠越好。”
眾人神色凜然,均知劉鎮東所言非虛。方才一戰雖驚險勝出,但人人帶傷,劉鎮東更是傷上加傷,若再來一波敵人,絕難抵擋。
“走!立刻就走!”柳雲當機立斷,迅速收起佈置在洞口的預警陣旗。影刃無聲地掠出洞外探查。石柱再次感應地脈,試圖尋找相對安全且隱秘的撤離路徑。
燕紅綃扶住劉鎮東,美眸中滿是擔憂:“你的傷……”
“不妨事,還撐得住。”劉鎮東搖搖頭,壓下喉頭的腥甜。混沌古鑑緩緩運轉,不斷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坤嶽之力也在自發地吸納周圍稀薄的大地之氣,緩慢修復著他的身體。但這種恢復速度,遠水救不了近火。
片刻後,影刃返回,低聲道:“外面暫時沒有異常,但遠處隱約有鳥雀驚飛,不止一處,可能有人在多方向搜尋。”
石柱也睜開眼睛,指向巖洞深處一條不起眼的裂縫:“這條裂縫通往下方,似乎連線著一條廢棄的地下河床,地氣雖然紊亂,但水道複雜,或許能掩蓋我們的行跡,暫時甩開追蹤。”
“就走這裡!”劉鎮東果斷道。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
眾人不再遲疑,由石柱在前,憑藉對地氣的微弱感應引路,韓鐵山背起傷勢未愈、行動不便的徐磷,柳雲和影刃一左一右護住側翼,燕紅綃攙扶著劉鎮東居中,迅速鑽入那條狹窄潮溼的裂縫。
裂縫起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曲折向下,佈滿溼滑的青苔。越往下,空氣越發潮溼陰冷,隱隱傳來水流的聲音。大約下行了一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寬闊但乾涸的地下河床橫亙眼前。河床兩側是陡峭的巖壁,上方是犬牙交錯的鐘乳石,不知名的發光苔蘚散發著微弱的幽藍光芒,勉強照亮了這片地下世界。
“小心,這裡可能有地下妖獸潛藏。”柳雲提醒道,匕首反握在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巖壁的陰影。
一行人沿著乾涸的河床,快速而謹慎地前行。石柱不時停下,感應地氣,調整方向,儘量選擇地氣混亂、易於隱藏自身氣息的路徑。燕紅綃則一直留意著劉鎮東的狀態,見他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氣息還算平穩,心中稍安,但那份不安感始終縈繞不去。
大約在地下穿行了半個時辰,前方的石柱突然停下腳步,抬起手,示意眾人噤聲。他伏低身子,將耳朵貼近地面,眉頭緊鎖。
“怎麼了?”韓鐵山低聲問。
“有動靜……不止一撥人,而且,有很強烈的血腥氣和……地行獸的氣息!”石柱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就在我們前方和左翼的岔道里,正在快速接近!”
話音剛落,前方河床拐角處,驟然亮起數道慘綠色的光芒,伴隨著低沉嗜血的咆哮,幾頭形如穿山甲、但體型大如牛犢、滿口獠牙、渾身覆蓋著厚重岩石般甲片的妖獸衝了出來!它們眼睛冒著綠光,死死盯著劉鎮東等人,顯然是被生人氣息和血腥味吸引。
“是二階妖獸巖甲地蜥!小心它們的衝撞和地刺!”柳雲一眼認出。
與此同時,左側一條岔道內,也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快!血跡和‘死魂引’的波動指向這邊!”
“別讓那幾個小崽子跑了!谷主有令,死活不論!”
“小心地蜥!”
七八道身影從岔道中衝出,皆身著黑煞谷服飾,修為多在靈溪境中期,為首一人氣息更是達到了靈溪境後期巔峰,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眼神兇狠。他們顯然也遭遇了地蜥,身上帶著傷,但殺氣騰騰。
前有妖獸,側有追兵!眾人心頭一沉。
“媽的,真是陰魂不散!”韓鐵山罵了一句,將徐磷小心放下,握緊了拳頭。
“地蜥智力不高,或許可以利用。”影刃冷聲道,身形悄然沒入旁邊的陰影。
劉鎮東強提精神,迅速觀察局勢。巖甲地蜥大約五六頭,皮糙肉厚,衝擊力強,但行動相對笨拙。黑煞谷追兵有八人,為首的刀疤臉實力不俗,其餘人修為也不弱,且顯然配合默契。硬拼絕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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