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試試,但地蜥對地行有抗力,效果可能不大。”石柱點頭。
“一瞬就夠了。紅綃,韓大哥,柳兄,待會地蜥失衡,你們全力攻擊左側那兩頭,將它們往黑煞谷那幫人的方向逼!影刃,找機會襲殺他們後方那個持弓的!”劉鎮東語速飛快,“我來暫時阻一阻正面!”
“你……”燕紅綃想說什麼,但看到劉鎮東眼中冷靜而堅定的光芒,將勸阻的話嚥了回去,只重重點頭,“小心!”
“動手!”
劉鎮東低喝一聲,強忍臟腑劇痛,調動體內殘存的混沌坤嶽之力,並指朝前方地面虛空一劃!這一次,他沒有施展大範圍的“鎮域”,而是將力量凝聚成線,如同無形的絆索,悄無聲息地沒入前方河床地面之下。
幾乎同時,石柱也低吼一聲,雙手按地,前方一片區域的地面微微震顫,幾塊岩石突兀隆起。
正在衝鋒的幾頭巖甲地蜥腳下一亂,雖然憑藉厚重的身軀和利爪沒有摔倒,但衝鋒的勢頭確實為之一滯,出現了瞬間的混亂。
“就是現在!”
燕紅綃身影如電,冰璃劍化作一道凜冽寒光,直刺最左側一頭地蜥的眼睛!韓鐵山怒吼著,土黃色拳罡轟向另一頭地蜥相對柔軟的側腹!柳雲身影飄忽,匕首寒芒點點,專門招呼地蜥甲片縫隙。
三人的攻擊精準而狠辣,那兩頭地蜥吃痛,發出憤怒的咆哮,兇性大發,本能地朝著攻擊來源,也就是黑煞谷追兵的方向猛衝過去!它們可不管眼前是誰,膽敢攻擊它們的,都是敵人!
“混賬!引怪害人!”刀疤臉怒罵一聲,沒想到對方如此狡猾。面對橫衝直撞過來的兩頭狂暴地蜥,他們不得不分心應對,陣型微亂。
就是這微亂的剎那,一道幽影如同鬼魅般從巖壁陰影中閃出,短劍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了黑煞谷隊伍後方那名正張弓搭箭的修士後心!那修士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找死!”刀疤臉又驚又怒,揮刀斬退一頭地蜥,目光兇狠地鎖定劉鎮東,“先宰了那個領頭的病秧子!”
他看出劉鎮東氣息不穩,是眾人中受傷最重的,也是剛才施展手段的核心,擒賊先擒王!
然而,就在他準備帶人強行衝破地蜥的干擾,撲向劉鎮東時,劉鎮東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防禦,而是猛地踏前一步,單膝跪地,右掌重重拍在乾涸的河床地面上!
“坤嶽……地脈動!”
他低吼一聲,將體內剛剛恢復的、融合了混沌意蘊的坤嶽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地下,並非攻擊,而是以一種獨特的方式,猛然“震動”了腳下這一小片區域的地脈之氣!
轟隆隆!
以劉鎮東手掌為中心,方圓十數丈的地面劇烈搖晃起來,並非地裂山崩,而是一種高頻的、沉悶的震動,如同大地在翻身!幾頭正在混戰的地蜥和黑煞谷修士頓時站立不穩,東倒西歪,攻擊和防禦都出現了破綻。
更驚人的是,這劇烈的震動似乎驚動了這片地下河床更深處潛伏的東西。一聲更加沉悶、充滿古老暴虐氣息的嘶吼,從河床下游的黑暗深處傳來,震得巖壁簌簌落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
“這……這是……”刀疤臉臉色驟變,這股威壓遠超二階妖獸,至少是三階,甚至可能是四階的地底霸主被驚動了!
“走!”劉鎮東噴出一小口鮮血,嘶聲喊道,指向河床上游另一條狹窄的岔道。他這強行引動地脈,加劇了傷勢,但也成功製造了更大的混亂,並引出了潛藏的更恐怖威脅。
燕紅綃等人毫不遲疑,韓鐵山背起徐磷,柳雲和影刃斷後,石柱開路,燕紅綃則一把攙起幾乎脫力的劉鎮東,全力朝著那條岔道衝去。
身後,傳來刀疤臉氣急敗壞的怒吼、地蜥的咆哮、以及那未知恐怖生物越來越近的沉重腳步和嘶吼聲,混亂一片。
“追!別讓他們跑了!”刀疤臉一刀劈開擋路的地蜥,怒吼道,但他手下幾人被地蜥和突如其來的震動弄得狼狽不堪,更要命的是,那來自黑暗深處的恐怖氣息正飛速靠近,讓他們肝膽俱裂。
是追,還是先應付這未知的恐怖?
劉鎮東等人則已趁機衝入岔道,消失在黑暗之中。只是,他們真的能擺脫追擊嗎?那被驚醒的地底恐怖,又會帶來怎樣的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