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低沉、古老、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嗡鳴,突兀地在石屋地底,或者說在整個溶洞的地層中響起!這嗡鳴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眾人的神魂和腳下的大地!
門外,正準備動手的刀疤臉和瘦削修士同時臉色一變,驚疑不定地看向腳下。石屋內,石柱更是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向劉鎮東,他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傳來了清晰而強烈的脈動,與門口那殘破的符文石板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劉鎮東也是一驚,但隨即,一股浩瀚、蒼涼、充滿厚重歷史感的零碎資訊,伴隨著強烈的土行靈力波動,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縷靈識反饋回來,衝入他的腦海!
“地…脈…古…契…鎮…守…離…火…邪…祟…封…禁…”
破碎的資訊和畫面在劉鎮東意識中閃現:古老的祭壇、沖天的岩漿火柱、嘶吼的恐怖魔影、無數修士以生命為代價結成的大陣、最後是地脈翻湧,將一切鎮壓封入地底深處……還有一道殘缺的、以大地為基、引地火為源的封印陣法圖案,以及一個黯淡的、作為陣法核心樞紐的“地樞”位置標識!
這石屋,或者說這整個地下廢墟,根本不是什麼臨時營地!而是無數年前,某個古老宗門為了鎮壓封印一處名為“離火邪祟”的恐怖存在,而建立的地脈封印節點之一!那門口的石板,並非簡單的警戒陣法,而是封印大陣外圍的示警與隔絕符基!而劉鎮東無意間以坤嶽之力觸動的牆角痕跡,正是這個節點“地樞”的隱秘接入點!
咔啦…咔啦……
石屋地面,以劉鎮東所在的牆角為中心,突然亮起了道道複雜而古老的土黃色紋路,這些紋路迅速蔓延,與門口石板的紋路連線在一起。原本明滅不定、即將熄滅的光罩,驟然穩定、凝實起來,散發出更加厚重的土行靈力波動,將整個石屋牢牢護住。
不僅如此,溶洞地面也開始微微震動,那些散落在各處的殘破建築上,也陸續有微光閃過,似乎整個廢墟的殘餘陣法,都被這意外的“地樞”觸動,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怎麼回事?!”刀疤臉驚怒交加,一刀斬在突然凝實的光罩上,光罩紋絲不動,反而傳來一股反震之力,震得他後退兩步。
瘦削修士臉色難看:“這……這好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陣法殘餘被激活了!他們怎麼懂得操控?”
石屋內,眾人又驚又喜地看著劉鎮東。劉鎮東自己也是心潮起伏,沒想到絕境之下竟有如此轉機。他強忍腦中資訊衝擊帶來的眩暈,飛快地消化著那些破碎的資訊,尤其是關於這個節點陣法殘存功效的部分。
“這陣法殘存的力量不多,主要是防禦和隔絕,但…似乎能短暫呼叫一絲被封印之地的‘離火’之力進行反擊,不過極其危險,可能引動封印不穩……”劉鎮東腦海中念頭急轉。
就在這時,門外那瘦削修士眼中兇光一閃,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如同蜂窩般的法器,猛地往地上一擲!
“砰!”法器炸開,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黑色飛針,如同暴雨般射向光罩!這飛針顯然有極強的穿透和汙穢靈力的效果。
嗤嗤嗤!
黑色飛針打在光罩上,激起陣陣漣漪,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出現了一些細小的黑色斑點,在不斷侵蝕。
“他們想汙損陣法根基!”石柱急道,他感到維持陣法的壓力驟然增大。
劉鎮東眼神一冷,看向腦海中那殘缺陣法圖案中,代表引動“離火”之力的危險部分。又看了看身邊傷痕累累的同伴,以及門外咄咄逼人的敵人。
沒有時間猶豫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顧經脈撕裂般的疼痛,將剛剛恢復的、微弱無比的混沌坤嶽之力,按照腦海中那殘缺的引導方式,再次注入腳下的“地樞”痕跡,目標直指陣法深處,那被封印的、狂暴的“離火”之源!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嚐嚐被鎮壓了萬載的地火餘溫吧!”
隨著他力量的注入,整個石屋,乃至整個溶洞廢墟的殘餘陣法紋路,驟然光芒大放!一股狂暴、熾熱、彷彿能焚盡一切的古老氣息,從地底深處被引動,順著陣法紋路瘋狂湧來!石屋內的溫度急劇升高,門口的光罩顏色也從土黃瞬間變成了危險的暗紅!
刀疤臉和瘦削修士終於臉色劇變,感受到那光罩後傳來的、令他們靈魂都感到戰慄的恐怖高溫與毀滅氣息。
“不好!快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