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萬妖山脈終年被黑霧籠罩,古木參天,枝葉間掛著暗紅色的妖藤,風過時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怪響。劉鎮東一行人落地時,韓鐵山的開山斧差點劈到一根橫枝——那枝椏竟突然彈出根毒刺,擦著他頭皮飛過,在巖壁上蝕出個深坑。“這地方的樹都成精了!”他咋舌道。
燕紅綃的同心玉微微發燙:“冰魄仙子殘魂說,萬妖山脈的妖氣已被幽泉老祖用魔氣汙染,尋常妖獸都發了狂。”話音未落,林間突然竄出十幾頭狼形妖獸,皮毛灰黑,眼冒紅光,獠牙上還掛著碎肉。冷月雙鉤如電,鉤尖寒氣凍住為首妖狼的腿:“俺就說這鬼地方不太平!”
萬劍歌焚天劍赤焰暴漲,衝在最前:“正好拿你們試俺新悟的‘火舞旋風’!”赤焰化作旋風捲向妖狼群,卻被它們靈活地避開。紫璃皺眉:“它們的動作太快,像被什麼東西操控著!”徐磷竹杖輕點地面,銀色光點飄向妖狼:“我試試淨化它們的魔氣……”
光點剛觸碰到妖狼,那頭狼突然人立而起,口吐人言:“劉鎮東,你終於來了!”竟是靈犀閣失蹤的二長老!他臉上爬滿妖紋,眼神渾濁,手中還握著靈犀閣的玉牌。萬劍歌大驚:“二長老?你怎會在這裡!”
“哈哈哈,幽泉老祖給了我‘萬妖精血’,讓我替他守這萬妖山脈!”二長老嘶吼著撲來,玉牌化作黑色鎖鏈纏向萬劍歌。韓鐵山怒吼著揮斧,斧風劈開鎖鏈:“裝神弄鬼!”冷月雙鉤趁機鉤住二長老咽喉,寒氣凍住其經脈:“說!幽泉老祖在哪?”
二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清明,艱難開口:“他在……地宮……用萬妖精血喂窮奇……”話音未落,身體突然炸開,化作黑氣鑽入地下。劉鎮東識海星圖急轉:“不好!地宮入口在下面,他想引我們去!”
眾人跟著黑氣痕跡挖開地面,果然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腥臭撲鼻。石守心丟擲陣旗:“公子,這洞裡有‘萬妖噬心陣’,佈陣的材料是妖獸骨頭,能亂人心神。”劉鎮東握緊混沌裂天劍:“管不了那麼多,下去看看!”
地宮通道蜿蜒向下,兩側石壁上嵌著無數妖獸頭顱,眼眶裡跳動著幽綠鬼火。行至深處,忽見前方燈火通明,一座巨大的石殿矗立眼前。殿中央是個血池,池中浸泡著上百具修士屍體,池邊站著個穿金袍的老者,手持權杖,正是幽泉老祖的分身“妖王”!
“劉鎮東,你終於來了。”妖王獰笑,“這萬妖精血池,是用萬妖山脈千年妖獸的精血煉的,今日便讓你嚐嚐被萬妖啃噬的滋味!”他揮動權杖,血池突然沸騰,無數血色觸手射向眾人!
燕紅綃冰魄劍氣凍住觸手,紫璃的《太虛涅盤經》劍光織成光網抵擋,韓鐵山開山斧劈砍觸手根部,冷月雙鉤鉤住觸手甩向石守心的土牆。混亂中,萬劍歌突然衝向血池:“俺爹的魂魄會不會在裡面!”
“歌兒,別過去!”劉鎮東剛喊出口,萬劍歌已被觸手纏住,拖向血池。燕紅綃同心契亮起,七彩光罩罩住萬劍歌,觸手被震斷,卻在他手臂上留下道血痕——血痕處竟長出妖紋!“他被精血侵蝕了!”紫璃驚呼。
妖王大笑:“精血入體,不出半日便會化作妖奴!劉鎮東,你救不了他!”劉鎮東盯著血池中的屍體,突然發現一具穿著靈犀閣服飾的屍體腰間掛著塊玉佩——正是上一章那綠裙少女的!“那姑娘也在這裡……”他心中一凜。
“公子,看池底!”徐磷竹杖指向血池深處。劉鎮東運轉混沌氣,目力穿透血水,只見池底沉著塊黑色石碑,碑上刻著“萬妖噬心陣”的陣眼圖,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以混沌氣引動陣眼,可破此陣,但需一人獻祭靈力……”
“我來!”韓鐵山突然站出,“俺皮糙肉厚,獻祭就俺吧!”冷月雙鉤鉤住他:“俺跟你一起!”燕紅綃冰魄劍氣擋在兩人面前:“不行,這陣眼需要純淨靈力,俺的冰魄靈力最合適!”
劉鎮東按住她肩膀:“紅綃,你的靈力要護著大家心神。這陣眼,我用混沌氣引動!”他深吸一口氣,《混沌霸天訣》“吞靈篇”與“破幻篇”同時運轉,混沌裂天劍金光暴漲,劍尖直指池底石碑!
“混沌霸天·破陣歸真!”
劍尖金光穿透血水,擊中石碑陣眼。血池突然炸開,無數血色觸手瘋狂扭動,妖王慘叫一聲,權杖斷裂,身體化作黑氣欲逃。萬劍歌忍著妖紋劇痛,焚天劍赤焰暴漲:“俺燒了你這老魔頭!”赤焰追上黑氣,將其徹底湮滅。
血池乾涸,露出池底真相——哪有什麼萬妖精血,全是幽泉老祖用魔氣凝聚的假血!那些屍體也都是被控制的修士,為首的正是靈犀閣三長老。徐磷竹杖輕點屍體,銀色光點淨化魔氣:“他們是被幻陣迷惑了。”
燕紅綃找到那綠裙少女的屍體,取出她懷中的玉佩——玉佩內側刻著“靈犀閣叛徒柳媚,奉幽泉命誘殺正道”。原來那少女是幽泉安插的內奸!劉鎮東嘆了口氣:“逆襲路上,不僅要鬥妖魔,還要防人心。”
眾人離開地宮,萬妖山脈的黑霧漸散,露出湛藍天空。劉鎮東握緊混沌裂天劍,劍身金芒更盛:“幽泉老祖的陰謀還沒完,但我們不怕。”燕紅綃微笑:“人多不怕,走吧。”
遠處,萬妖山脈深處傳來一聲龍吟般的咆哮——真正的窮奇,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