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道印指向東方海域的金光持續了三天三夜。劉鎮東一行人在東海之濱的漁村暫歇,準備渡海所需。
“老丈,這‘噬海戟’的傳聞,您可聽過?”劉鎮東問村裡最年長的漁夫。老漁夫抽著旱菸,皺紋如海浪般堆疊:“東海龍宮確有神兵,但三百年前就被‘黑龍王’奪了去。那黑龍王本是龍宮三太子,因修煉魔功被逐出龍族,佔了海底‘黑水深淵’,自稱一方霸主。”
紫璃翻查《太虛涅盤經》殘卷:“經中記載,噬海戟本是東海龍宮鎮海之寶,能號令萬水。若被魔氣侵染,恐會掀起滅世海嘯。”燕紅綃望向波濤洶湧的海面:“黑龍王既得此戟三百年,為何從未興風作浪?”
“他在等。”徐磷竹杖點地,“等九器齊聚,借噬海戟統御天下水域,淹沒陸地,重開洪荒。”石守心攤開海圖:“黑水深淵在東海極東,尋常舟船難至。需龍族相助。”
正商議間,海面突然分開,兩隊蝦兵蟹將列隊而出。為首的是位銀甲將軍,手持三叉戟,朗聲道:“東海龍宮巡海大將敖欽,奉龍王之命,請劉鎮東道友入宮一敘。”
眾人對視,劉鎮東抱拳:“有勞將軍。”敖欽一揮手,海水凝成透明通道,直通海底。通道兩側,珊瑚成林,珍珠鋪路,隱約可見遠處水晶宮的璀璨光芒。
龍宮大殿,東海龍王敖廣高坐寶座。他雖是龍首人身,卻自帶威嚴:“劉小友,黑龍王近日蠢蠢欲動,昨日更派人送來戰書,三日後要水淹東海七十二島。”龍王揮手,一面水鏡浮現畫面——黑水深淵中,黑龍王手持黑色長戟,戟尖正凝聚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噬海戟已被魔化。”龍王嘆息,“此戟需龍族血脈方能駕馭,本王欲借小友之手奪回,但……”他看向紫璃,“需一位身懷《太虛涅盤經》之人,以淨化之力壓制戟中魔性。”
紫璃出列:“晚輩願往。”龍王點頭,又看向劉鎮東:“黑水深淵有‘萬重水陣’,非混沌之力不能破。小友可願助我龍宮?”劉鎮東拱手:“義不容辭。”
三日後,東海之上烏雲密佈。黑龍王率百萬水族列陣,他身形魁梧,頭頂黑色龍角,手持噬海戟,戟身纏繞著漆黑的水流。“敖廣,今日便讓東海換個主人!”他一戟揮出,萬丈巨浪衝天而起,直撲龍宮。
敖廣現出真身,百丈青龍騰空,口吐龍珠抵擋巨浪。兩股力量相撞,海面炸開深坑。劉鎮東趁機率眾潛入水下,直撲黑水深淵。
深淵入口如巨獸之口,不斷吞噬海水。韓鐵山開山斧劈開暗流:“這鬼地方水流亂得很!”冷月雙鉤凍住襲來的水箭:“小心,水裡有毒!”萬劍歌焚天劍赤焰蒸乾毒水,但火焰在海中消耗極快。
行至深處,一座黑色宮殿矗立。殿前站著個與黑龍王七分相似的青年,正是他的兒子“黑鱗”。“父王早料到你們會來。”黑鱗冷笑,“這‘萬重水陣’已運轉三百年,今日便用你們的血祭陣!”
他念動咒語,四周海水突然凝固,化作萬千水刃射來。燕紅綃冰魄劍氣凍住大半,石守心佈下土系陣法勉強抵擋,但水刃無窮無盡。紫璃突然盤膝坐下,頸間玉佩亮起:“我來破陣。《太虛涅盤經》有載,水陣核心必在陣眼處,大家助我感應!”
眾人靈力透過同心契匯聚,紫璃神識擴散,終於鎖定深淵底部一點微光——“在那裡!”劉鎮東混沌裂天劍開路,劍罡劈開水流,直刺陣眼。
陣眼是枚黑色龍鱗,正是黑龍王的本命鱗片。劍尖觸及瞬間,鱗片炸裂,萬重水陣轟然崩塌。黑鱗慘叫一聲,化作黑氣逃竄。
眾人衝入宮殿。大殿中央,噬海戟插在祭壇上,戟身黑氣繚繞。黑龍王的分身守在戟旁:“來得正好,本王正缺幾個祭品,助噬海戟完全甦醒!”
分身一揮戟,黑色水流如巨蟒纏來。劉鎮東鎮道印出手,金光與黑水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此戟已認主,除非殺死黑龍王本體,否則無法奪取。”徐磷急道。
“那便殺出去!”韓鐵山開山斧劈向分身。冷月雙鉤鉤住戟杆,寒氣試圖凍結黑氣。萬劍歌焚天劍赤焰包裹戟身,黑氣遇火稍退。紫璃趁機突進,《太虛涅盤經》劍光刺向戟身核心符文。
“痴心妄想!”分身獰笑,噬海戟突然震動,整座宮殿開始崩塌。海水倒灌,眾人被衝散。危急關頭,燕紅綃的同心玉光芒大盛,冰魄仙子殘魂浮現:“以混沌之力,引動龍宮鎮海大陣!”
劉鎮東福至心靈,識海中《混沌霸天訣》“御水篇”自行運轉。他雙手結印,混沌氣與海水共鳴——遠處龍宮方向,九根鎮海神針同時發光,化作九道金光射來!
金光穿透海水,擊中噬海戟。戟身黑氣如冰雪消融,露出原本的湛藍光澤。分身慘叫,身體寸寸崩碎:“不可能……鎮海大陣唯有龍王血脈能引動,你……”
“因為我這混沌古印中,本就有一縷青龍精血。”劉鎮東握戟在手,戟身溫順如故,“三千年前玄天宗鎮壓噬道者,青龍始祖曾獻出精血相助,這份因果,今日了結。”
噬海戟淨化完畢,黑龍王在海面的本體感應到分身消亡,發出震天怒吼。但失去噬海戟的他,已被敖廣壓制。最終,黑龍王被鎮壓回黑水深淵,永世不得出。
龍宮大慶三日。臨別時,敖廣贈劉鎮東一枚龍鱗:“憑此鱗可號令四海之水,望善用之。”又看向紫璃,“姑娘身上的《太虛涅盤經》,似乎與龍族古法同源,他日若有困惑,可來龍宮查閱古籍。”
離開東海,鎮道印再次射出金光。這次,指向南方火山群。
“還剩四件。”劉鎮東望向南方,那裡天空赤紅,彷彿在燃燒。
海面上,一道黑影悄然跟隨。那是個戴面具的黑衣人,手中把玩著塊血色令牌,令牌上刻著“血祭”二字。“南方火山……‘噬炎刀’也該現世了。”他低笑,“劉鎮東,你收集得越快,離我的計劃就越近。”
。語低了沒吞浪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