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紙商》第210章 逼入絕境(2)

作者:七兩·10個月前

什邡意識到他在說什麼,臉皮微微一紅,別開眼不著痕跡的抽回胳膊,訥訥說:“我有的分寸。”少時她看過不少閒書,其中亦有不少醫書,對人體脈絡多有了解,當時情況緊急,她若不傷了自己,偽裝成受害者,恐怕那時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無法從武騎衛手裡搶人。

“秦大人,謝表兄呢?”她毫不避諱地說道。

秦孝白怔愣一瞬,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說:“娘子知……”

什邡連忙別開頭不看秦孝白,故作冷漠地說:“我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昨晚有人把我帶出大牢,但我一直昏迷著,根本不知道是誰抓了我。”

“什麼都不知道,那為何關心謝必安?”秦孝白雙手環胸,差點被什邡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氣笑。

“你也不用藏著掖著了,你的身份我知道,只是以後遇到危險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搞得好像要自戕一樣?”一想起什邡躺在血泊裡的樣子,秦孝白仍有些後怕,這女娘看著文文弱弱的,下起手來真是一點也不手軟,刀子直插胸口,在偏幾分就要刺入心臟,屆時大羅神仙來了也難救。

什邡臉一紅,不好說自己其實早就算計過刀的刺入胸膛的角度,正好在第四和第五根肋骨中間偏右的方位,這個地方看似離心臟很近,但是介於肋骨之間,沒有臟器和主血管,雖然看起來兇險,但其實並不致命。除此之外,匕首長度和她自己的力度都有限,刺入深度也不會很深,只是看起來流血很多而已。

當然,若是沒有人及時施救,待血流盡時,她一樣活不了。

思及此,什邡看向秦孝白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下來,囁喏著說:“謝表兄他?”

一提到謝必安,秦孝白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更是不太好地說:“託你的福,人被扣在北大營了。”

“是因為劉賢?”什邡試探著問。秦孝白不由得蹙眉嗎“他這都跟你說了?”

難道不能說?

什邡滿心狐疑,但面上不顯。此時此刻,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面前這個男人了,介於他與謝必安之間若隱若無的親密關係,她猜他不會不管謝必安。

“他出身嶺南,想必秦大人與他關係匪淺。”她故意賣了個官司,相信秦孝白不會不信。

果然,在她說出‘嶺南’二字時,秦孝白臉上的表情已經由方才的戒備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他煩躁地扒了一把長髮,原地轉了兩圈,最後俯身湊到她面前,蹙眉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便應該知道一旦他落入汪兵手中會有什麼下場。”

什邡垂眸不語,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秦孝白見她不語,一邊在心中暗罵謝必安腦子被驢踢了,一邊沒好氣地說道:“若非為了你耽擱時間,這個時候他已經離開同福縣。他若真的出了什麼事,你十個腦袋也賠不起。”

聽完秦孝白的話,什邡不是毫無觸動,幾次三番捨命相救,即便是有心利用,她也不能否認謝必安對她的恩情,更遑論這次確實是她拖累了他。

勉強壓下心底複雜情緒,什邡不顧胸口的劇痛緩緩坐起,仰頭看著秦孝白,堅定地說:“相信秦大人已經見過徐靜芝了,還請秦大人幫民女洗脫冤屈。”

秦孝白看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差點氣笑了,挺直身體冷滅著她:“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什邡毫不躲閃地迎視他略帶譏諷的視線,平靜地說:“就憑謝必安想讓我活。”

“可他死你也活不了。”秦孝白冷哼。

什邡揚眉看向窗外,院子裡不知何時下了雪,薄薄一層雪壓在臘梅枝頭,更襯得那一叢叢盛放的梅花冷冽張揚。

“錄事參軍衙門口都是謝必安的人,對方想要在那裡動手腳的機會不大,我猜,能給謝必安定罪的關鍵證據一定是從林家找到的。”什邡扭過頭,目光直直地望著秦孝白說,“只有我回林家才能悄無聲息地找到那個人。”

秦孝白微微一怔,蹙眉說:“譚武怕是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更何況什剎海的管家似乎已經來了益州,你覺得你在林家還能瞞多久?”

一想到什剎海,什邡揪著的心就更加刺痛,許久才訥訥地說:“只要我與林昇成親,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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