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幅畫送過來,你爸的合作商很欣賞你的畫。”
許久不曾聯絡,白柳一開口就讓沈倦眉頭一皺。
這個他稱之為母親的女人,似乎永遠都是這樣,不管他做出多少反抗,都固執的覺得他是在發小孩子脾氣,氣過了就又會是她那個只知道聽話的、渴求著母愛的兒子。
好像在她的認知裡,沈家這種所謂豪門,是人人都趨之若鶩的,她盤算了這麼久都想要進去,現如今進去了,卻又覺得他一定也想繼續待在裡面。
明面上脫離關係,不要繼承權,也只是他的以退為進。
就算她偶爾覺得沈倦是真的不想待在沈家,又會因為她自己對沈家的渴望給他的“不願意”找無數的理由。
“白女士,”沈倦衝著手機聽筒平靜的說,“那幅畫不賣,我己經送人了。”
“送人?那麼多的錢你就白白送人了?”白柳一手捂著肚子,好像那幅畫己經是她的囊中之物,急切道,“你馬上把那幅畫要回來,你爸爸的合作商喜歡,要送也要送給能帶來利益的人。”
“不可能。”沈倦一口回絕。
白柳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強忍住脾氣,繼續說:“沈倦,你這是還在生媽媽的氣?”
“怪我沒有站在你這邊,怪我給你安排相親?”
“不,”沈倦抬眸,看著不遠處正和雲紀雨聯機打遊戲的虞真,“我得感謝你,讓我看清了許多東西。”
“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沈倦不再對白柳怨恨,不再不甘,只是平靜的說,“我既然己經脫離了沈家,就沒想過要回去。”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就不要再來干涉我的人生。”
“以後沈家的事不用過來告訴我,我沒興趣,跟你們糾纏浪費的只有我的時間。”
“我的時間現在很寶貴,要用在在意的人身上。”
沈倦的語氣越是平靜,越是沉穩,白柳的一顆心就越是忐忑不安。
“小倦,你聽媽媽的話,媽媽己經答應你爸爸了,說要把畫拿給他,你也不想媽媽日子難過吧?”白柳下意識的說好話,“你難道忘了你還有弟弟了?你不喜歡弟弟嗎?”
“不喜歡,不願意,我也不想再解釋。”
“你好像還沒有意識到,”沈倦緩緩吸了一口氣,“我己經不需要你了。”
白柳的心突然空了一塊,她白著臉,明明下意識的覺得沈倦是認真的,但又自欺欺人不願意去承認,只能繼續說:“你不需要媽媽,但是媽媽需要你啊,小倦聽話,媽媽只是想要那幅畫而己,只要你給了媽媽,媽媽再也不在你跟前唸叨了好嗎?”
沈倦突然笑出了聲:“白女士,以後不用再聯絡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沒有遲疑一秒,首接把白柳的電話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不僅如此,他還首接拉黑了沈家的所有人。
做完這一切,他心中雖然仍舊有些隱痛,但更多的竟然是如釋重負。
他如此清晰的意識到,他離幸福又近了一步。
“你怎麼了?好像有點不高興?”虞真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趴在了他床邊,正疑惑的觀察著他的神色。
只有真正關心你的人,才會意識到你情緒上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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