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又想掐離奐,卻被對方早有預料般一把捉住了作亂的手腕。
離奐掌心溫熱,穩穩地包裹著她纖細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骨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帶來一陣安撫性的微癢。
他抬眸看向唯恐天下不亂的邪予和看似置身事外實則精準補刀的冥下,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好了,你們就別逗她了,北潯臉皮薄。”
“臉皮薄?你竟然說她臉皮薄,你看君南潯要是在這裡,一定會來一句君北潯的臉皮比城牆還要厚。”
“她這都快鑽你懷裡生根發芽了,還臉皮薄?離奐,你這濾鏡怕是比魔洲的迷霧還厚吧?”
君北潯聞言,臉上漲紅,一邊掙扎著想把手抽回來,一邊反駁著說道:“誰、誰生根發芽了!”
可惜那點掙扎在離奐手裡根本紋絲不動。
離奐低笑出聲,胸膛微微震動。
他非但沒鬆手,反而順勢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環上了她的腰,形成一個全然保護的姿態。
他看向邪予,眼神坦蕩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她什麼樣子,我都覺得好。”
這首白的情話一齣,連冥下都忍不住側目看了離奐一眼。
邪予誇張地“嘶”了一聲,搓了搓胳膊:“得,當我沒說。這膩歪勁兒,齁得慌。”
他搖搖頭,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所以說啊,君南潯那丫頭乖巧有人疼是命好,我看北潯你這‘不靠譜’的,命也不差嘛。”
“這不,有個把你當眼珠子似的捧著的。”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離奐環在君北潯腰間的手臂。
“那是!我家離奐當然是最好了。”
君北潯終於從離奐懷裡抬起一點頭,下巴還擱在他肩上,對著邪予這個義父得意地揚了揚,眼睛裡閃著被寵愛的光彩。
她完全忘了剛才被調侃得炸毛的是誰,此刻像只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理首氣壯地炫耀著自己的所有物。
離奐垂眸看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環在她腰間的手又收緊了些,無聲地回應著她的“炫耀”。
冥下看著這一幕,再次點了點頭,這次語氣似乎帶上了點微不可察的贊同:“嗯,確實好命。”
邪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翻了個白眼,決定放棄跟這對“沒原則”的情侶講道理。
他拎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和冥下各倒了一杯:“算了算了,喝酒喝酒。眼不見為淨!”
他本來是興師問罪的,結果不小心成人之美,促進一樁好事,要是阿予知道了,不知道怎麼笑自己呢。
離奐也立馬放開君北潯,向邪予舉了一杯酒,“謝謝義父與舅舅。”
聽到離奐的喊聲,君北潯一下子蹦了起來,“那是我義父,亂喊什麼呢。”
邪予看兩人又要開始膩歪起來,立馬道:“好了,本來我是來興師問罪的,結果倒好吃了一嘴狗糧。”
聽此,君北潯終於恢復了一下矜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