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握著黑卡的手微微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億,即便是對他而言,也是一大筆錢,就算把他手裡所有的錢和不動產那、動產全部賣了,也攢不齊這筆錢。
嚴家雖然有錢,但他還不是嚴家的當權人,不可能動用嚴家的資金。
他瞥了一眼身後,於靚依舊在抹眼淚,夏天美抱著她,哀求的看著嚴格。
夏友善早就抱著她兒子躲進了房間,對外面發生的事情,充耳不聞。
夏正松則弓著背,低著頭,一臉頹喪坐在了沙發上,完全不看嚴格。
嚴格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悔意,自己是不是太沖動呢。
但事已至此,他嚴格既然已經站了出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不然多丟人啊。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只是那份從容中多了幾分凝重。
他沒有刷卡,而是沉聲對那位領頭的打手說:“一個億可以,但我需要看合同,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看合同?”領頭打手嗤笑一聲,“合同在公司呢,再說了,那合同就是你身後那個自己籤的,他還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夏正松的方向:“至於時間,我們可沒那麼多耐心等你。要麼現在就付,要麼我們現在就帶人走!”
氣氛再次緊張起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嚴格知道,對方是鐵了心要在今天拿到錢,或者把事情鬧大。
他看著打手那張貪婪而兇狠的臉,又看了看身後哀求看著他的夏天美,心中天人交戰。
“嚴格~~”夏天美的聲音帶著哭腔,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嚴格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氣,額頭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突起,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準備,他才緩緩發出聲音:“天美,我...身上沒有那麼多錢!”
說完,側過了頭,不敢去看夏天美瞬間煞白的臉。
他知道,這句話像一把鈍刀,不僅割碎了夏天美的希望和對他的期待,也割碎了他在夏天美和夏家人面前的尊嚴。
“沒錢?!”打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信和威脅,“小子,你耍我們玩呢?!”
“我可告訴你,今天這錢要是拿不到,別說你這漂亮的小女朋友,就連你,也別想完整的走出這個門!”
夏天美的哭聲更厲害了,她死死抓著嚴格的衣角,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那...那怎麼辦?!怎麼辦??!!”
嚴格的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能感覺到夏天美語氣和神情透出的冰涼和絕望,比打手的威脅更讓他窒息。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飛速閃過各種念頭:報警?不行,這些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報警只會讓他們狗急跳牆,天美會更危險。跑?對方人多,根本跑不掉。
“我...”嚴格再次開口,看向了打手,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卡里有幾十萬,可以先給你們。”
“拿了這些錢,你們先離開,今天不要動他們。”他看了看身後的夏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