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不安與失落,扒拉著碗裡的玉米粥,卻沒什麼胃口。
他偷偷抬眼看向陳木匠和蘇蘭芝,見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心裡愈發不是滋味——他既盼著叔叔能幸福,又害怕自己會被拋棄。
蘇小如敏銳地察覺到了陳硯的情緒,抬眼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們果然心靈相通,是天生的一對。
蘇小如重新勾起了笑容,伸手夾了塊臘肉放進陳硯碗裡,柔聲說:“陳硯哥哥,多吃點,長得壯壯的,以後才能保護我和姨母呀。”
陳硯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抬頭看向她,見她眼底滿是真誠,鼻尖一酸,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會保護好你和姨母的。”
在他心裡,蘇小如也是他在這個家立足的根基之一,他當然要好好護著。
蘇小如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一旁的陳木匠沉浸在即將為人父的喜悅中,壓根沒察覺蘇小如的心思,更沒把白天顧斯年報官的事放在心上。
族老說得對,一個罪臣之後的話,縣衙怎會當真?
蘇家人也都覺得,顧斯年不過是瞎折騰,若他真的有那個本事,又怎麼會被他們拿捏這麼多年!
此刻的顧斯年正抱著念念,腳步沉穩地穿過青石板路,避開喧鬧的酒肆,拐進一條僻靜巷弄。
巷尾矗立著一座青磚灰瓦的宅院,朱漆大門雖有些斑駁,門楣上“李府”二字卻依舊透著官宦人家的威嚴——這裡便是致仕還鄉的前御史中丞李嵩的居所。
原主半月前到縣城賣藥時,曾聽聞李大人舊疾復發,咳疾纏身,城中名醫輪番診治都束手無策。
彼時原主心灰意冷,不願再碰醫術,如今卻不得不為這一線生機而來。
顧斯年知道,自己“罪臣之後”的身份,僅憑一紙訴狀,縣衙大機率會偏袒人多勢眾的大樹村村民,唯有借李嵩這面大旗,才能撬開公道的大門。
抬手叩響門環,三聲輕叩,不疾不徐。
片刻後,門內傳來老管家警惕的聲音:“何人深夜造訪?”
“晚生顧斯年,聽聞李大人抱恙,特來獻上家傳藥方,願為大人略盡綿薄之力。”
他聲音清朗,既不卑微也不張揚,恰到好處地亮出了籌碼。
門內沉默片刻,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老管家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他。
見顧斯年雖衣衫樸素,卻身姿挺拔,懷中女童雖瘦弱卻眉眼乾淨,不似歹人,才鬆了些警惕:“我家大人病重,已謝絕所有訪客,你還是請回吧。”
“老管家,”顧斯年上前一步,語氣懇切,“晚生並非江湖遊醫,先祖曾為太醫院院判,家父亦曾任職太醫院,家傳醫術專攻咳喘頑疾。若治不好大人,晚生甘願領受欺瞞之罪。”
他故意點出太醫院的淵源,果然讓老管家動了心。
李大人的病實在棘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讓這年輕人試試。
老管家沉吟片刻:“你在此等候,我去稟報大人。”
顧斯年抱著念念站在門外,晚風帶著巷弄的草木氣息吹來,念念往他懷裡縮了縮,小聲問:“爹,我們要等多久呀?”
“很快。”顧斯年低頭摸了摸她的頭,眼神堅定,“等爹幫裡面的大人治好病,就有人能幫我們把壞人抓起來了。”
……看照人讓我,房門在留且暫孩,去進你請人大“:路引側,來回匆匆家管老,時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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