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天,那些在校園裡瘋傳的不雅照片被徹底清理乾淨,論壇刪帖、群聊撤回、校園牆內容下架,之前還沸沸揚揚的醜聞,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銷聲匿跡。
輿論也瞬間反轉,之前指指點點的議論,變成了對幕後黑手的譴責,以及對顧斯年冷靜處事的佩服。
真相大白,顧斯年一身清白,可許知意心裡卻沉甸甸的,滿是愧疚。
她想起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就衝到教室當眾質問他,想起自己被幾張破圖輕易煽動情緒,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給顧斯年,臉頰就一陣陣發燙。
羞愧與自責纏得她抬不起頭,她沒臉再去主動找顧斯年,連碰面都下意識避開。
心裡空落落的許知意,只能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了林舟身上,約他吃飯、散步、散心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在她心裡,林舟一直是那個溫柔耐心、隨叫隨到的傾聽者,是她情緒低落時最安穩的依靠。
可讓她意外又失落的是,從前總是對她有求必應的林舟,最近卻變得異常忙碌。
有時候她訊息發過去,要等很久才收到回覆。
好幾次她約他下課一起走,林舟都以有事為由婉拒。
一次兩次還能理解,次數多了,許知意心裡難免泛起委屈與難過。
明明林舟前陣子還一直陪在她身邊,溫柔地安慰她、陪著她,怎麼忽然就變得這麼冷淡了?
她不知道,林舟並非真的忙到無暇顧及她,而是被那場與謝景然的陰謀攪得心神不寧、惶惶不可終日。
警方追查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每一次公告更新、每一次校園裡的議論,都像一把錘子敲在他的心上。
他怕被查到,怕被揭穿,怕好不容易在許知意麵前建立起來的溫柔形象徹底崩塌,更怕自己身敗名裂,被學校開除。
在無盡的恐慌與躲閃之下,他只能頻繁的和謝景然見面商量對策。
下課的鈴聲剛響起,林舟幾乎是踩著鈴聲,腳步匆匆地往校外趕,連身後趙鵬宇連著喊了他兩聲,都全然沒有聽見。
趙鵬宇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撓了撓頭,滿臉疑惑地湊到顧斯年身邊,胳膊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哎,斯年,你有沒有發現老林這兩天奇奇怪怪的?整天神神秘秘,一放學就不見人影,我剛才約他去食堂吃新開的視窗,他連理都沒理我,到底在忙什麼啊?”
顧斯年慢悠悠地收拾著桌面上的書本,眉眼依舊是那副清淡疏冷的模樣。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筆隨意插進筆袋。
忙什麼?
大概是在忙自尋死路吧!
校外偏僻的奶茶店角落,光線昏沉,連空氣都透著壓抑。
林舟一坐下就下意識往四周張望,手心沁出的冷汗把手機殼浸得發潮,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惶惑:“警方那邊查得怎麼樣了,我們現在怎麼辦?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找到的。”
謝景然坐在對面,指尖煩躁地敲擊著桌面,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這幾天他同樣度日如年,警方追查的速度遠超預期,像一張網慢慢收緊,勒得他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