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抓狂的是,他至今沒能見到許知意一面。
從小到大,他從未和她分開這麼久,那份偏執的佔有慾被反覆拉扯,早已扭曲成更瘋狂的執念。
都是因為顧斯年。
若不是顧斯年,許知意不會躲著他。
若不是顧斯年報警追查,他也不會落得這般惶惶不可終日的地步。
想到這裡,謝景然猛地停下動作,抬眼看向林舟。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再沒有半分掩飾,只剩下徹頭徹尾的瘋狂與陰鷙。
“照片是假的,查出來了又怎麼樣?”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淬著狠戾,“既然假的站不住腳,那我們就來真的。”
林舟心頭一緊,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你……你什麼意思?”
謝景然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撓了撓凌亂的頭髮,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
他被家裡斷了經濟來源,手頭不寬裕,可找幾個能辦事的人,依舊不難。
“女生我能找來,男人,我照樣能找到。”謝景然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我找人去製造現場,拍真實的畫面,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到時候就算顧斯年想辯解,誰又能信他不是自願的?”
“只要坐實了他的作風問題,學校、同學、所有人,都會認定他就是那種人。”
“到那時,他百口莫辯,身敗名裂,自然會從許知意的世界裡滾出去。”
林舟聽得渾身發冷,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造謠誹謗,而是徹頭徹尾的把人往死裡整。
他張了張嘴,想勸,可一抬頭撞上謝景然那雙毫無退路的瘋魔眼神,所有話都硬生生嚥了回去。
謝景然看著他遲疑的模樣,眼神驟然一厲,帶著最後的通牒:“林舟,你現在沒有回頭路了。要麼跟我做完最後這一步,保你平安,要麼,你就等著跟我一起完蛋,身敗名裂,一輩子抬不起頭。”
“你自己選。”
昏沉的燈光落在兩人臉上,一個瘋狂偏執,一個掙扎惶恐。
春日的風穿不透這間狹小的奶茶店,也吹不散這團越積越濃的黑暗。
林舟緩緩低下頭,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良久,他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應聲。
“……好。”
一步錯,步步錯。
他早已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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