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走後不過幾天,便從曾經的同事口中聽聞,梁曉棠此次歸來,依舊是因為生意出了大問題,再次欠下鉅額債務,走投無路之下,梁曉娟狠心賣掉了自己賴以生存的工廠工作,傾盡所有替她補上了窟窿,徹底斷了自己的後路。
只是這些後續,早已與原主無關,他滿心疲憊,回到了自己從小長大的城市,回到了父母哥嫂身邊。
他愧對家人,為了愛情遠離家鄉,最終卻落得一身殘疾、妻離子散的下場,無顏面對開明待他的父母、包容他的哥嫂,整日活在自責、憋屈與絕望之中,心中鬱結難舒,身體也一天天垮掉,不過短短幾年,便在無盡的鬱鬱寡歡中,倉促走完了自己悲涼的一生,徒留家人滿心悲痛。
而梁曉棠卻功成名就,日子紅紅火火,身邊的人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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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梁曉棠剛剛第一次落水,想必穿越者已經來了。
顧斯年唇角彎彎,來了好啊,不來還怎麼玩!
循著記憶裡的路線快步趕到梁家,顧斯年還未進門,就聽見院內傳來的哭鬧聲與嘈雜的議論聲,院牆外更是圍滿了聞訊趕來的村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眾人臉上滿是複雜,梁曉棠素來是村裡出了名的驕縱霸道,平日裡蠻橫慣了,不少村民都受過她的氣,打心底裡不喜歡這個驕縱丫頭,可此刻事關人命,誰也沒心思計較往日恩怨,全都揪著心,等著屋裡的訊息。
人群裡,一個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女孩格外顯眼,正是先前和梁曉棠發生爭執、間接導致她落水的人。
她嚇得魂都快沒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生怕梁曉棠真的出了事,自己要承擔責任。
顧斯年剛推開院門,就看見梁母披頭散髮,滿臉怒容,瘋了一般要朝著院門外的女孩撲過去,嘴裡哭喊著:“你這個喪良心的!是你把我閨女推下水的,你給她償命!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梁父在一旁拼命拉著,卻根本攔不住情緒失控的妻子,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女孩也很委屈,明明是梁曉棠主動過來招惹她,又在動手打她的時候沒站住,關她什麼事,憑什麼要她償命!
被梁母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怒罵、還要撲上來毆打,女孩再也繃不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卻也梗著脖子,帶著哭音大聲反駁:“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跑來找我吵架,先動手推我的,是她沒站穩自己摔下去的,真的不關我的事!”
她本就嚇得魂不附體,又被這般冤枉追責,滿心的委屈與恐懼交織,身子抖得更厲害,卻還是強撐著把話說完,不想平白擔上害人性命的罪名。
這話徹底激怒了梁母,本就心疼小女兒到極致,此刻只覺得這女孩是在狡辯、是在推卸責任,她掙扎得更兇,指著女孩破口大罵:“你胡說!我家棠棠好好的怎麼會落水,就是你推的,你這個黑心肝的,我跟你拼了!”
場面愈發混亂,梁父急得滿頭大汗,死死拽著妻子,卻根本壓制不住,圍觀的村民也議論紛紛,有人覺得梁母心疼女兒情有可原,也有人覺得女孩不像說謊,一時間吵吵嚷嚷,沒個定論。
顧斯年上前一步,穩穩攔住梁母,力道沉穩卻不容掙脫,他眉眼平靜,周身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瞬間壓下了院中的嘈雜。“冷靜一點,現在鬧沒用,曉棠還在屋裡躺著,先救人,是非曲直以後再說。”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條理清晰,讓情緒失控的梁母漸漸緩過勁來,哭聲也小了幾分。
顧斯年抬眸,淡淡掃了一眼滿臉委屈的女孩,心中瞭然,這次落水本就是原主樑曉棠驕縱滋事、自食其果,和這女孩並無太大幹系。
顧斯年給梁父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不再看院中的紛擾,轉身走進屋內。
西屋臥室裡,梁曉棠依舊昏迷在炕,衣衫溼透,臉色蒼白,梁曉娟跪在炕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滿心都是對妹妹的擔憂,見顧斯年進來,連忙抬頭,聲音哽咽:“斯年,棠棠一直不醒,這可怎麼辦啊?”
顧斯年走到炕邊,目光平靜地看向昏迷的梁曉棠,眼底沒有絲毫擔憂,反倒掠過一絲冷冽的玩味:“別擔心,曉棠吉人天相,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不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
顧斯年話音剛落,炕上傳來一陣極輕的動靜。
梁曉娟連忙起身看去,原本昏迷不醒的梁曉棠,眼睫先是輕輕顫動了幾下,緊接著,竟緩緩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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