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越想越覺得可疑,越琢磨越覺得處處不對勁。
梁曉棠這幾日反常的行徑,此刻盡數和失竊的怪事對上了。
她不進院門,只在牆外近處徘徊,眾人起初只當她是閒逛散心,畢竟梁家接連出事,親媽被抓、家宅不寧,沒人會防備一個看似落魄潦倒的姑娘。
可如今串聯起所有事,一切都透著詭異。
好好的姑娘,無緣無故挨家挨戶門口遊蕩,不找人、不串門,目的何在?
“聽說她家得現在窮得揭不開鍋,所以就來偷咱們全村人的東西!”
“太缺德了!都是鄉里鄉親的,誰家日子不苦?她自己闖的禍,憑什麼偷我們的血汗錢填窟窿!”
“之前就鬧著跳河、攪得家裡雞犬不寧,現在更是成了小偷!真是越活越回去,徹底沒了良心!”
村民們瞬間義憤填膺,滿腔怒火徹底爆發。
莊戶人家最恨雞鳴狗盜之徒,尤其對方是專偷鄰里血汗、填補自己荒唐窟窿的同鄉,更是讓人無法容忍。
“走!咱們去找梁家要說法!”
“必須讓他們給個交代!把偷的東西折現賠給我們!不然這事沒完!”
“梁家教女無方,縱容女兒做賊,今天必須給全村一個公道!”
嘈雜的怒喊聲瞬間響徹小巷,一群村民情緒激昂,當即就要往梁家趕去。
人群湧動、群情激憤之際,顧斯年靜靜立在原地,神色淡然,無半分動容。
梁家如今早己是一灘爛泥坑,家事荒唐、禍事不斷,內裡一團糟,牽扯進去只會徒惹一身麻煩,是非纏身。
他從未打算摻和梁家的任何事,自然也不會跟著眾人前去對峙討要說法。
喧囂的人群匆匆從他身側跑過,塵土飛揚,怒氣滔天。
顧斯年收回目光,神色平靜無波,轉身抬腳,徑首朝著村委會的方向走去,絲毫不受身後風波影響,一心只辦自己的正事。
而此刻的梁家老宅,院門虛掩,院內冷冷清清,毫無生氣。
梁曉棠為了多蒐羅物資、跑黑市湊高利貸欠款,天不亮就出了門,至今未歸。
空蕩蕩的院子裡,只有身心俱疲的梁父和滿臉憔悴的梁曉娟守在家中。
父女倆奔波數日,求人求情、登門賠罪,受盡冷眼與屈辱,身心早己疲憊到極致,正坐在屋簷下沉默發呆,滿心都是梁母的官司與家裡的爛攤子。
就在這時,嘩啦一聲巨響,虛掩的院門被人群一把推開,數十個村民蜂擁而入,堵滿了不大的庭院,一張張臉寫滿憤怒與不耐,戾氣沉沉。
原本坐在屋簷下失神發呆的梁父猛地驚醒,渾身疲憊瞬間被驚得散去大半,渾濁的眼底滿是錯愕。
身旁的梁曉娟也驟然回神,憔悴的臉上浮出驚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