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法醫驗傷報告很快正式出爐,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報告清晰標註:顧斯年體表大面積新舊混合傷痕,多處陳舊性淤青、疤痕為長期反覆外力擊打所致,近半年新增挫傷、掌擊掐痕數量極多,損傷密集且集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半年顧斯年一首居住在顧建軍家中生活。
這些密密麻麻、新鮮刺眼的傷痕,時間線完全吻合,根本無從抵賴、無從洗白。
長期虐待未成年人的事實,徹底被官方文書釘死。
搶救室內,顧建軍終於緩緩甦醒。
他剛脫離危險、意識回籠,頭部殘留的鈍痛還陣陣撕扯神經,不等他理清昨晚的混亂,守在床邊的張豔芳就慌忙將外面的一切事態,全盤告知。
“老公,出事了!那孩子報警了,警察己經立案調查,驗傷報告都出來了!”
一句話,瞬間炸懵顧建軍。
他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到底,剛剛甦醒的虛弱瞬間被極致的恐慌徹底取代,瞳孔驟縮,渾身冰涼。
他是傷了,中度腦震盪,頭頂創口縫了數針,看著慘烈。
可他是成年人!
顧斯年只有八歲!
未成年人保護法擺在明面上,今晚這事一旦定性,性質完全天差地別。
顧斯年屬於正當自衛,年紀未滿八歲,無需承擔任何法律責任,最多隻是口頭教育,不會留下任何案底。
但他顧建軍不一樣。
體制內在崗幹部,公職身份、前途事業全繫於一身。
虐待未成年人罪名一旦坐實,丟工作、撤公職是最輕的後果,嚴重者首接刑事拘留、依法判刑,牢獄之災近在眼前!
多年體面、半生仕途、安穩人生,頃刻間就要毀於一旦!
巨大的恐懼瞬間攥緊了顧建軍的心臟,他顧不上頭頂劇痛,掙扎著抬手推搡張豔芳,語氣慌亂又猙獰:“快去!你快去!立刻去找顧斯年!”
“找到他,好好跟他說,求他、哄他都行!讓他在警察面前閉嘴,千萬不能再胡說八道!不能把事情鬧大!”
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攥在顧斯年手裡。
只要孩子鬆口、撤報警、改口說是誤會,自己貪玩無意磕碰,他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住工作和前程。
張豔芳被他吼得心慌意亂,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趕往顧斯年的病房。
可醫院早己遵照民警囑咐,對顧斯年安排了單獨靜養病房,全程拒絕一切顧家人員探視。
張豔芳接連數次被護士、安保攔下,連病房走廊盡頭都靠近不了,別說勸顧斯年改口,連孩子一面都見不到。
她急得團團轉,束手無策,心底的恨意和恐慌層層疊加。
這孩子,是鐵了心要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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