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錦衣衛跟大儒辯經》第86章 傷逝(2)

作者:滄海茫茫粒米身·10個月前

眾官聽後默然,流程上是沒有什麼問題。這時慈慶宮一名太監也出現在左順門,宣讀太后懿旨:

“皇帝寢疾彌留,已迎取興獻王長子厚熜來京嗣皇帝位。一應事務俱待嗣君至日處分。”

眾官跪接太后懿旨。但是大家心中有數,嗣君絕對不是正德指定的,正德病入膏肓那麼長時間,宗親那麼多,正德的侄子輩有幾十個,要定嗣君早就定下來了。大家好奇的是為什麼內閣會選正德的堂弟繼承大統,那正德就絕後了。

兵部尚書王瓊怒髮衝冠,站起來問道:“張大太監,這嗣君是怎麼定下來的?”

這是另一個眾人最關心的問題。張永解釋道:“聖上大行後,咱家稟告聖母,聖母即命楊廷和老先生等閣老議論所當立者,內閣議定之後關白太后,太后應允的。”

王瓊再也忍不住火氣,排開幾名尚書衝到四名閣老面前,厲聲喝道:“決定誰當皇帝是小事嗎?吾等九卿為什麼事先不知道?”

正德遺詔與張永所述互相矛盾,張永說嗣君是內閣議論後選定的,正德遺詔說正德臨終前指定的。不過大家都知道大明王朝自太祖高皇帝后的列祖列宗,其遺詔都是內閣寫的,這是朝廷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所謂的皇帝自我評價,體現的是當時內閣的意志。

所以太祖之後的皇帝都要巴結內閣,否則皇帝崩後,對著天下人發詔書把自己臭罵一通,那自己躺棺材板裡都會睡不著。

無論如何,這個潛規則不能像王瓊一樣當眾撕破臉皮公開議論,即使內閣沒有讓九卿參與立嗣君:官老爺是靠體面吃飯的。

日你個先人闆闆,王八蛋!

楊廷和等四名閣老面無表情,冷漠地看著面前張牙舞爪的王瓊。王瓊愣住了,回頭把其他五名尚書和通政使、大理寺卿一個一個看過去,卻見其他八卿有的低頭盯著地上螞蟻,有的抬頭望著天上流雲,有的轉過頭去與身後的官員打招呼。

王瓊氣勢頓挫,神情沮喪,又看向科道言官那一堆人,卻見科道言官們交頭接耳,並沒有人站出來支援他。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王瓊不知所措之際,宮裡又出來一名太監替王瓊解了圍,眾官紛紛跪下接正德的第二份遺詔:令太監張永、武定侯郭勳、定邊伯朱泰、兵部尚書王瓊選各營馬步官軍防守皇城四門,京城九門及草橋蘆溝橋等處;錦衣衛東廠及巡城五御史日夜巡邏。

這些都是皇帝駕崩後的正常流程,眾官無話,接旨後天色已黑,遂紛紛散去。

王瓊回去後換上便裝戴上大幨帽,從後門出去偷偷跑到羅欽順家中。

王瓊的下線是王憲、王陽明,羅欽順是個孤臣沒有下線,唯一弟子是楊植,而楊植與王陽明交好,所以王瓊與羅欽順就理所當然地有共同語言。

見到羅欽順,王瓊抱怨道:“羅整庵!你是外朝之首,今天左順門外,如果你站出來支援我,那我就不會孤掌難鳴,當眾下不來臺!

他們司禮監、內閣趁聖上賓天,沆瀣一氣,把持朝政!那楊廷和老王八蛋與廢立君主的操、莽有什麼兩樣!

聖上恩寵我們兩人,你忍心看到聖上絕嗣?”

羅欽順苦笑一聲說:“你也是歷宦多年,遺詔今日已公諸於世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現在代表皇家作主的只有聖母,至少聖母是支援他們的!

我那個不肖弟子上個月寫信給我,說聖上病重,已經不能處理政務。我胳膊拗不過大腿,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頭!既定事實,只能接受!”

幾天之後,正德第三份遺詔出來了:外四家軍兵各回原鎮;豹房軍兵改由御馬監統領;豹房拆除。

豹房是整個太液池從北至南的一大片建築區的統稱,大約有二百間房,拆除的只是正德的練兵場、鬥獸場、外番人員宿舍、寢宮。

北京城裡通河、搬運、拆遷等工程通常由京營士兵來做。他們在寢宮旁邊的一個小院子發現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她孤零零一個人,渾身發臭,卻自稱為後。

老婦人見到京營士兵時,不住叨嘮道:“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在皇宮大內是人吃人,我不知道在豹房也這樣!

我還以為我運氣好。但是你們說,爹孃都不要我,我從小被轉賣了三次,怎麼可能運氣好!我真傻,我不應該生兒子的……”

。局浣回送人婦老名該把又監禮司是於。的服洗己自給來調帝皇德正行大是,局浣自來人婦該現發,案檔宮查經監禮司。監禮司給報又上,上報上,妙其名莫兵士營京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