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錦衣衛跟大儒辯經》第229章 四鐵御史(2)

作者:滄海茫茫粒米身·3個月前

反正馮恩除了誇獎王時激贊夏言,對其他人都沒有好話。都被罵,那就等於沒被罵,大家走個被言官批評後請求辭職的流程再繼續當官。但王時中不知好歹,在朝會上替馮恩求情,被嘉靖罷官。接任的刑部尚書唐龍是浙江金華府蘭谿縣人。

唐龍是三邊總製出身,身上自有殺伐果斷的銳氣,他寒暄道:“今日老夫視察刑部大牢。既然有酒有菜有佳人,正好與馮君對酎。”說罷令獄卒進牢房擺好酒菜,與馮恩對面而坐,再揮揮手把獄卒趕出監獄。

兩人行過飲酒禮,唐龍舉杯道:“馮君在這裡住了一年多,還習慣嗎?”

馮恩開朗笑道:“此心安處,便是吾鄉!”

唐龍呵呵道:“老夫聽聞馮君住進刑部大牢以來,多受人饋遺。與其他下獄官員不可同日而語,難怪心安。”

馮恩聽唐龍話裡有話,臉一沉道:“那能一樣嗎!

在下是正義一方,所收受之錢物,乃正義的饋贈;他們是邪惡一方,收受金錢是為了行邪惡之事,豈可相提並論!”

唐龍嘆道:“馮君深得心學精髓!我們浙江人發明的心學,反而是牆裡開花牆外香,真是令浙江人羞愧。”

兩人吃吃喝喝,談論一些讀書人的話題,氣氛融洽起來。

馮恩知道唐龍無事不登三寶殿,絕對不是來蹭吃蹭喝這麼簡單,便酒酣耳熱後,直入主題問道:“不知大司寇今日登門,對在下有何指教?”

唐龍瞅瞅馮恩的臉色,恭賀道:“前些時日紫禁城火災,有御史請聖上赦免馮君,你可能要出獄了。”

馮恩淡淡道:“在下有自知之明,不可能的。

聖上視張孚敬如同至親,張孚敬有恙,聖上親自為之烹製湯藥。此種恩寵,歷代臣工未遇。

張孚敬幾次致仕,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旋即起復。我看不日,聖上還是會召張孚敬回京的。”

唐龍見馮恩思路清晰,點點頭道:“馮君不但敢於任事,而且明白事理!

既然馮君一無性命之憂,二已被判決流放海南島,不可能再遠了,何不再賈餘勇?不然好不容易掙來的四鐵御史名頭,豈不是白掙了?”

馮恩知道那話兒來了,光著眼,看看唐龍道:“在下已功成名就,只想退出是非名利場。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不想再摻和朝政了!”

唐龍見馮恩對自己毫無尊重之色,冷笑道:“只要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麼退出?

你出身貧寒,從小飢一頓飽一頓,為改變命運努力讀書。自中舉以來,在寸土寸金的華亭縣掙下百畝良田,廣廈數間,如今已有十名小妾,生下九個兒子七個女兒。

你也不想想,以御史的年俸,你這田產妻兒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令堂敲登聞鼓,令郎伏闕喊冤,日夜匍匐於長安街,見冠蓋者過,則攀輿號呼求救。又刺臂血書,惟願替你伏法。種種造勢,將你的名聲推向極致。

你也不想想,你的聲譽已超過楊慎,都是誰安排的?”

見唐龍不留情面,圖窮匕見,馮恩氣勢頓消,畏縮道:“卻是要在下做何事?”

“你的名聲已成金字招牌,若不挖掘其價值,你不覺得浪費,我們還覺得浪費呢!

聖上詔告天下求指正朝政,你再寫一封奏疏,就說楊植楊詹事是禍鬥,他的黑手伸到哪裡,哪裡就有火災,驅之可免。”

古書記載雲:禍鬥,似犬而食犬糞,噴火作殃,見之不祥。

禍鬥召致火災,似乎比較符合楊植的經歷。

馮恩正色道:“在下聽聞過楊詹事事蹟,細細揣摩之下,總覺得他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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