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四趕忙上前,“主子,你不認識我們了?”一旁的凌二急忙拉住凌四,對他搖了搖頭,讓他小點聲。
怕吵醒屋裡睡覺的眾人,凌川看了看外面,示意出去說話。三人各自施展輕功出了院子,來到村外的小河邊。
凌川壓低聲音問:“你們到底是誰?怎麼找到這裡的?說,到底怎麼回事。”凌川雖然失去了記憶,但那份威嚴還在,這一齣聲,就把凌四嚇得不敢說話,還是凌二上前說道。
“主子,您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不記得我們了,我們是您的屬下啊,自從您失蹤後,我們的人馬一直在附近搜查,但始終沒有找到主子您的蹤跡,要不是今天您去了鎮上,估計我們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呢。”這地方也太偏僻了,周圍都被山川重重包圍著,如果不是他們跟著安東生來的,還真想象不出來這裡面還藏著村莊。
凌川一臉狐疑,“我是你們主子?可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凌二和凌四對視一眼,凌二接著說:“主子,您身份尊貴,身處高位,是當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外面有很多事等著您回去處理。而且您失蹤這段時間,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局勢有些危急。”
凌川皺起眉頭,內心十分糾結,在這裡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與平靜,他捨不得安然一家。而且他現在也失憶了,就算回去,也無濟於事。
他對凌二和凌四說:“我暫時不能跟你們走,我要留在這裡陪著他們。而且我覺得自己跟安家的母子三人有關聯,等我什麼時候記起以前的事情了再聯絡你們吧。”凌二和凌四不敢違背凌川的意願,只好先應下,暗中先將訊息傳回京城。
兩人趁著夜色匆匆離去。凌川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嘆了口氣,轉身慢慢朝安然家走去,心中思緒萬千。
再回到房間時,見床上的父子兩人並無動靜,凌川這才脫了鞋重新上床睡下。
再說凌二兩人離開清水澗後,就直奔鎮上去了,他們這段時間在鎮上租了一個小院,負責查詢凌川下落的一行人全部都住在裡面,總共有十幾個人,這會兩人回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時分了,習武之人都比較警醒,兩人前腳剛進了院子,三個房間的油燈就亮了起來,不一會兒,十幾個人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怎麼樣?查到主子的下落了嗎?”其中一個手下問道。
凌二將找到凌川的事說了一遍,又道:“只是主子失憶了,他說要留在那村子陪著安家的母子三人,等恢復記憶再聯絡我們。”
眾人聽後,皆露出擔憂之色。其中一人說道:“主子身份特殊,如今各方勢力虎視眈眈,他留在那小村子,萬一有個閃失可如何是好。”
凌二皺著眉說:“我也擔心這個,但主子的意思我們不能違抗,只能暗中保護。”當下眾人便商議,分出幾人去清水澗附近暗中守護凌川,其餘人留在鎮上隨時待命,一旦有訊息,能迅速支援。安排妥當後,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準備等天亮就行動。當天晚上,就有一個信鴿飛出了小院,往京城的方向去了,而信鴿上的,赫然就是有關凌川的訊息。
而此時的凌川,在安然家的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京城的局勢和安然一家的笑臉,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但此刻,他只想先弄清楚自己與安家的關聯,找回失去的記憶。
天邊剛升起了魚肚白,安然一家就陸陸續續起床了,想著今天要上山去撿柴火,劉慧娘早早地就在廚房準備早飯了。早飯做的玉米糊糊,還蒸了幾根紅薯,凌川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後,也逐漸習慣了鄉下人的簡單吃食,他覺得,吃什麼不重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等把雞鴨喂好,又把泡了一晚上的蕨菜撈起來曬在了院子裡。安東生和安然、凌川三人才拿著柴刀,揹著揹簍出了門。
他們今天準備還是去小山頭那裡轉一轉,昨天去打蕨菜的時候就在那裡看到了不少的枯木,剛好可以打回來做柴火用。三人穿過田野,田裡還有不少在插秧的人,見安然三個又往小山頭去,其中一個婦人忍不住就問道,“安然,你們家昨天才在山上打了野豬,怎滴今天還要上山啊?”
“呵呵,這不是家裡的柴火快沒了嘛,就準備去山上撿一些回來。”安然笑著回道。
婦人撇了撇嘴,沒再答話了。安然知道,自己家裡昨天打的野豬賣了錢,村裡肯定有一些人會眼紅的,估計眼前這個嬸子也是其中一個了,也就沒再多理會,繼續往小山頭走去。
婦人看著三人的背影,嘴裡嘟囔著:“喲,賣了野豬有錢了還上山撿柴火,誰信吶。”一旁的人也跟著附和幾句。
而安然三人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很快到了小山頭。他們分散開來,開始尋找枯木。安然一邊留意著腳下,一邊撿著地上的枯樹枝,雖說昨天剛來打過一次蕨菜,但現在地上的蕨菜又發出來不少,安然想著不要白不要,就一邊撿乾柴一邊摘蕨菜。
安東生抽空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已經走遠了,就朝著安然喊了一句,“然兒,你可當心點,別在往裡面走了。”
“噯,知道了,爹!”安然又摘了兩把蕨菜,隨手扯了兩根茅草綁好,就丟進了旁邊的揹簍裡。
剛準備繼續撿柴火,就發現地上多了雙鞋子,安然抬頭,見是凌川,她鬆了口氣。“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你,過來看看。”凌川笑著說道。
安然摸了摸鼻頭,其實她還真的想再往裡走走,都說財富和風險是並存的,越沒人去的山裡面可能更有機會發現值錢的東西。
許是看穿了安然的想法,凌川笑道,“有我在,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