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劉慧娘聽到他們討論建房的事,停了手裡的針線,湊過來瞧了瞧,“這房子畫得倒是氣派,可得花不少銀子吧?”
安然心裡早就算過這筆賬,三進的院子,真要建成青磚大瓦房的估計得一百多兩把,不過這個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都是小事了。
“娘,銀子的事您別操心,我們心裡有數的。”安然語氣平淡。”
劉慧娘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納鞋底去了。
院子裡,小花看著地上的螞蟻在搬家。“螞蟻要搬家了,估計又要下大雨了。”
安然聽著小花的話,忽然想起她剛才說的“想快點長大出去看看”。這個年代的女子,十西五歲就要議親,嫁了人之後更是被禁錮在後宅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小花今年才九歲,還有幾年的好光景,可這光景一眨眼就過去了。
她正出神,凌川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然兒,怎麼了?”
“沒什麼。”安然笑了笑,把圖紙小心地摺好收起來,“這房子建起來還得好幾個月呢,也不著急,下午我們去看看周叔那邊的房子建得怎麼樣了,順便跟王叔說說我們家建房子的事情。”
凌川“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桌上畫圖紙時弄亂的筆墨收拾整齊。
安然去雜物間搬了一個空的瓦缸出來,洗乾淨之後晾在太陽底下,又把紅薯梗洗乾淨之後焯了水,用籃子瀝乾水份。
她燒了一桶的開水出來,放在一旁準備放涼之後用來醃製酸菜。
太陽越升越高,馬上就要正午了,安然準備開始做午飯。她朝門口的小花喊了一句,“小花,中午別回去了,就在這裡吃午飯!”
小花脆生生地回了一句“呀,都這麼晚了,安然姐,我就不在這吃了,還要回去幫我嫂子做飯呢......”還沒說完,就起身想往外走。
安然聽說她不在這吃飯,圍著圍裙就從廚房走了出來,她喊住小花,讓她等等。隨後就進了房間,等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包盤子大小的飴糖。
“小花,這個你拿回去吃。”安然把糖遞到她面前。
看著眼前的一大包糖,小花把頭搖得像破浪鼓,“安然姐,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給你你就拿著,這是特地給你買的,留著慢慢吃。”安然一邊說一邊把糖塞到她手裡“快回去吧,別讓你嫂子等急了。”
小花應了一聲,往門口跑去。
午飯做得簡單。早上陳嬸拿的紅薯梗酸菜炒了一大盤,還特意加了五花肉和辣椒進去,肉片煸得焦黃,酸菜梗吸了油脂,脆生生酸溜溜的,光是聞著味道就讓人首咽口水。
又炒了一個韭菜炒雞蛋,一大盤炒小白菜,還有一盤蒸魚。
等把飯菜做好,安東生他們也扛著鋤頭回來了,個個滿頭大汗的,他們在井邊洗了把手,安然就招呼大家吃飯了。
安東生第一個拿起碗,鼻子嗅了嗅,“然兒,這紅薯梗聞著好香啊!”
安然把筷子擺好,笑著說:“爹,這東西我也是第一次做,好吃就多吃點。”
一大家子圍坐在桌前,就著酸菜梗吃著飯,吃得滿嘴流油。
特別是凌西吃得最香,一碗飯都下去又添了一碗,邊吃邊說,“王妃,你做的酸菜梗真好吃,酸酸的特別開胃。”
“好吃就多吃點,等會兒我自己也醃一些,留著吃。”安然一邊說夾了一筷子肉片放進凌川碗裡。
晚飯後,安然收拾碗筷,劉慧娘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漱。等一切都忙完,院子裡安靜下來,安然點了一盞油燈,坐在桌前把今天陳河拿回來的錢記賬了。
她想了想,在薄子最後一頁寫下幾個字:“建房,秋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