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脆而帶著輕蔑的聲音突然響起。只見鳳凰優雅地落在一塊巨石之上,火紅的羽毛在夜色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宛如一團不滅的烈焰。
它昂首挺胸,眼神中滿是不屑,看著地上幾人如同在看跳樑小醜,那嗤笑的聲音中充滿了嘲諷與鄙夷。
“哈哈哈…..不用老子打,你就把自己玩死了。跟老子比血脈之力,哼!再來,看我不打的你們滿地找牙。”
姬大膽看著眼前戲劇性的一幕,心中的恐懼瞬間被狂喜所取代。剛剛被打得狼狽不堪的記憶彷彿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挺起胸膛,眼中閃爍著囂張的光芒,大聲叫囂著,那副模樣,彷彿已經成為了這場爭鬥的勝利者。
淒厲的慘叫在山谷間激起陣陣迴音,那四人望著同伴被姬大膽利爪貫穿胸膛,喉間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赤紅的雙目幾乎要迸出血來。
染血的兵器泛起幽光,他們毫不猶豫地撕開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的咒文——竟是以燃燒壽元為代價,強行突破境界的禁術!燃燒的生命力在經脈中肆虐,帶來的劇痛讓他們的面容扭曲變形,卻無法澆滅眼中滔天的殺意。
姬大膽甩了甩滲血的利爪,鱗片縫隙間還嵌著敵人的碎肉。方才五人圍攻時,它被玄鐵劍削開的肩傷此刻仍在冒煙,暗紅的血液順著鱗片紋路蜿蜒而下。
可這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新生的鱗片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這便是噬天鼠一族得天獨厚的再生天賦,即便心臟被貫穿,只要神魂尚存,便能浴血重生。
“來得好!”
噬天鼠仰天咆哮,渾身毛髮根根倒豎。剎那間,百丈黑影沖天而起,遮天蔽日的巨爪拍碎漫天雲霞。
方圓十里山谷的草木被恐怖威壓壓得伏地,連山谷間的溪流都逆流成瀑布。吞天噬地神通展開時,空間如破碎的鏡面般扭曲,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四名渡劫修士竟如風中殘葉,被無形旋渦扯得衣袍獵獵作響,手中兵器幾乎要脫手而出。
“這畜生在玩火!”
梧桐樹梢的金羽鳳凰輕蹙鳳目,尾羽上的星辰符文微微發亮。它俯瞰戰場,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姬大膽雖以蠻力壓制對手,卻也因持續施展神通,七竅開始滲出黑血。
反觀那四名修士,竟在生死邊緣悟通了合擊之術,四人劍陣隱隱有困住噬天鼠之勢。青、紅、藍、黃四色劍光交織,在虛空中勾勒出古老的封印圖案,每一道劍痕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力。
夜幕悄然降臨,山谷已成修羅煉獄。滿地破碎的兵器與殘肢間,百丈巨獸緩緩縮小身形,變回人形的姬大膽仰面倒地,劇烈喘息著。
染血的獠牙間還掛著半塊衣襟,身上佈滿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腳下的土地。
而敵方四人也癱倒在地,其中一人的元嬰正從破碎的天靈蓋中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消散。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為這場慘烈的戰鬥鍍上一層慘白的光輝。
死寂中,一道人影突然顫巍巍站起。那青年修士抹去嘴角血沫,手中斷劍竟在月光下重新凝結——竟是將本命法寶煉入血肉的秘法!
他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串血珠,腳步虛浮卻異常堅定,眼中瘋狂的殺意讓姬大膽瞳孔驟縮。重傷的它想要起身,卻發現經脈被先前的戰鬥震得寸寸斷裂,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它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實的恐懼。
“夠了。”
空靈的鳳鳴響徹雲霄,金紅色的羽翼遮蔽天穹。四名修士還來不及反應,便被裹挾著拋向梧桐樹。
四道金色鎖鏈自梧桐樹根破土而出,瞬間纏住那四個修士。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中,四人被生生拖入地下,最後沒入土層的,是那隻青筋暴起仍死死握著劍柄的手。
只留下不甘的嘶吼在山谷間迴盪。泥土翻湧過後,一切歸於平靜,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姬大膽掙扎著單膝跪地,喉間溢位沙啞的道謝。心底卻暗暗發狠:等我突破妖聖境,定要把這隻臭鳳凰...念頭未落,熾熱的劇痛突然席捲全身!
拳頭大的火球裹挾著涅盤之火砸在身上,姬大膽慘叫著翻滾在地。火焰所過之處,皮膚片片剝落,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
“待本座晉升妖聖,定要拔光這扁毛畜生的翎毛烤來下酒!”姬大膽在心中怒罵道。
它在地上痛苦地扭動,淒厲的嘶吼震得山谷嗡嗡作響。就在它以為必死無疑時,火焰突然倒卷而入,化作萬千暖流在經脈中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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