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溼的巖壁滲出細密水珠,順著青苔斑駁的石縫蜿蜒而下,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匯聚成一窪渾濁的水潭。
王雨炎狠狠踹向身旁凸起的岩石,飛濺的碎石撞在遠處洞壁上發出清脆迴響,驚起一陣窸窣的響動。
“他奶奶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少年沙啞的咒罵聲在空蕩蕩的洞穴裡來回激盪,驚得頭頂鐘乳石上凝結的水珠“啪嗒”墜落,正巧砸在他髮梢。
隨著話音落下,一團赤紅色的火球“嗤啦”竄出指尖,如同一輪縮小的烈日懸浮半空。
躍動的火光照亮少年稜角分明的側臉,劍眉下那雙漆黑的瞳孔裡燃燒著不耐煩的火焰,高挺鼻樑上還沾著幾道灰漬,將本該溫潤如玉的面容染上幾分不羈。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被稱作“小太陽”的天才少年,向來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行事作風從不循規蹈矩。
“也不知道大哥們現在怎麼樣了?按理說我們簽訂過生命契約,他們不至於嗝兒屁......”說到這兒,少年突然狡黠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抹促狹。
“不過最好來個厲害角色收拾收拾那傢伙,整天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看著就來氣!”
抬頭望著跳動的火苗,王雨炎忽然蹙起眉頭。這處山洞的詭異遠超想象,明明沒有任何禁制波動,卻像個沒有盡頭的迷宮。他試著在巖壁上刻畫標記,可轉過幾個彎道後,那些劃痕竟都消失不見。
“這地方到底有多大?”少年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火球,“不像幻境,可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話音未落,一抹微弱的光芒突然從前方彎道處閃過。王雨炎瞬間繃緊身體,火球“噗”地熄滅,黑暗如同潮水般重新湧來。
他屏住呼吸,藉著洞頂垂落的鐘乳石作掩護,貓著腰朝光源處靠近。隨著距離拉近,幾道交談聲混著粗重的喘息聲飄入耳中。
“將軍,這地方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一個帶疲憊不堪的男聲充滿絕望,“我們進來都快十天了,一直在這兒打轉,等出去寶物早被搶光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另一個聲音暴躁地響起,伴隨著金屬碰撞的鏗鏘聲,“再廢話,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扔這兒!”
第三個人卻發出低沉的輕笑,語氣中滿是不屑:“急什麼?只要能出去,到時候叫那些宗門給我們上貢便是。”
這話音落下,四周響起幾聲諂媚的附和,彷彿那些威震一方的宗門,不過是任他們予取予求的羔羊。
王雨炎的瞳孔猛地收縮。三支軍隊進入秘境前明明再三確認,這秘境入口都被重兵把控著,除了他們,沒有第二個人進來過。
這些人口中的“宗門”是怎麼回事?還有,他們說進來快十天,可自己明明才過了兩天......難道是這永夜般的環境,讓時間感知都出現了偏差?
好奇心驅使下,王雨炎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縷神魂之力。然而神魂剛離體,就像撞上無形的蛛網,在距離身體不到一丈的地方寸步難行。他正要加大靈力,對面突然傳來金屬出鞘的清鳴。
“誰?”
金甲將軍猛地轉身,腰間佩劍已經出鞘三寸,冷冽的劍氣將周圍的空氣都割裂成細密的波紋。懸浮在眾人頭頂的幽藍火球突然暴漲,化作一道火蛇朝著王雨炎藏身的方向激射而來。
知道行蹤暴露,王雨炎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火光照亮他被灰塵覆蓋的玄色勁裝,胸前那抹若隱若現的金色火焰圖騰在光影中微微顫動。
“各位兄臺,”他雙手抱胸,刻意用輕鬆的語調開口,“你們是哪個皇朝的人?怎麼看著面生?”
洞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七八雙眼睛如同鷹隼般上下打量著他,為首的金甲將軍眼神尤為銳利。
在青嵐域,除了青嵐帝國,哪裡還有其他皇朝?更詭異的是,眼前少年看似只有渡劫五六重修為,可仔細探查時,周身卻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根本看不清真實境界。
“你是誰?”將軍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腰間佩劍又出鞘幾分。
“我?我是王雨炎。”少年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痞笑,“倒是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了?”
話雖如此,他卻在暗中運轉靈力,太陽神火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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